“你干什么打孩子?!”花阿奶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把禾子和苗子护在身后头。
吴氏气的把篮子摔给花阿奶看,“娘,你看她们摘得什么破玩意!又酸又涩,差点毒死我!不打她们不想事,我看她们就是跑出去偷懒的!”
花阿奶看了一眼禾子的脸,心疼的不得了,老大媳妇下手可真狠啊,这一巴掌使了多少力气,平常让她干点活不是这疼就是那痒,打起孩子来倒是不难受了。
“不管孩子弄了啥回来,她们也跑了一天了,在外头没吃没喝的,你个当娘的不心疼孩子就罢了,上手就打,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后娘!我今早让她们两个在家搓麻绳,是你非要她们出去的!”
吴氏知道自己不占理,梗着脖子就是不认账,“哪家的娃子不出去干活?就你们家的金贵!”
花阿奶冷声道:“对!就我们家的金贵,你个大人整天在家玩我还没说呢,明日开始跟着大顺下地去!我们家不养闲人!”
“你个老......”一听说让自己下地,吴氏跳起来就要骂。
花阿爷跟花大顺正好下地回来,一进门看到吴氏跟老娘吵架,花大顺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吴氏被打的转了三圈才停下来,“花大顺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忤逆长辈,虐待闺女,你这种女人不打留着就是祸害!”花大顺已经看到闺女红肿起来的脸了,不用问,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花阿奶不再搭理两个,拉着禾子就去了灶房,打了水给她洗洗。
花大顺指着吴氏,“你打了禾子几下?”
“啥?我打她咋了?以前你不也不管?现在倒是起劲了,我看就是你爹娘给你灌了迷魂汤,花大顺!我才是跟你过日子的人!”
“你跟我过日子?过个屁!过得东西都长腿跑你娘家了,还是让我再给你们家当孙子,月月送银子?”
吴氏呜呜的哭着,“那不也是给你长脸吗?人家都知道我娘有你这么个好女婿!”
“我呸!”花大顺又一巴掌打过去,“长脸?你要不去打听打听你娘是怎么说我的?说我怂包,是你吴家的狗!”
吴氏捂着脸心虚的不敢看花大顺,“你,你肯定是听错了。”
花大顺顺了口气,“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打三个孩子一指头,看我不打死你!老子的闺女谁也不能动!”
“花大顺!你不要以为我怕你?我可是有娘家,有兄弟的!”
“你有!你去找你娘家来,我也不怕!”
吴氏下不来台阶,捂着脸跑了,她要回娘家让大哥二哥过来给她报仇,就不信花大顺不怕!
见人跑了,花大顺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水,心里的火气才压了点下去。
禾子和苗子担心他们娘真的回外婆家喊人,“爹,都是我们不好,你快去把娘喊回来吧。”
花阿奶拍了拍两个孙女的手,“咱家也不怕,让她去喊,有你二叔和三叔呢,就不信干不过吴家那两个懒货!”
光是老二一个就有那两个浑货受的,要不吴家这几年光咋咋呼呼,从来没敢上门吗?
她老大是没有儿子,可他有兄弟啊,还有本家的那些,不会让人随意欺负!
“对,禾子苗子,从前是爹不对,总觉得你们不是儿子不爱管,由得她打骂你们,爹错了,从今往后不会这样了,不管儿女,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虽然比不上你二叔对糯宝那样对你们,可我会慢慢来的。”
花大顺羞愧的说完,他还真是受了花二顺的影响,看二弟这么疼糯宝,晚上睡觉总忍不住反省,反省多了就知道自己不对了。
“爹,我们没有怪你。”禾子和苗子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花阿爷叹了口气,家宅不宁,难进财。
老大这回可是要把家给管好了才行。
花阿奶:“你们两个是好孩子,从来没做错过什么,往后也不要动不动就把事情按在自己头上,有啥委屈过来跟阿奶说。”
禾子和苗子钻进阿奶的怀里,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安心。
吴氏疯了似的跑回娘家,吴氏一家正在吃饭,看到闺女来,吴老太一看她空着手,脸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吴家两兄弟和两个嫂子也都没正眼看她。
几个小侄子侄女跑过来,还以为小姑这回带好吃的了,跑过来一看啥都没有,就嚷嚷开了。
“小姑,你给我们带的东西呢?”
吴氏红着脸不敢看她娘,“我,我来得及没准备......”
说着说着,声音跟蚊子似的听不见了。
看她脸肿的跟猴子腚似的,一家人多少也猜出来了,这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了。
想到那每月五十文,吴老太给了个面子问了句,“这个时候你跑回来干啥?这脸是咋回事?你婆婆打的?”
亲娘一问,吴氏委屈的张嘴就嚎,“呜呜......娘,花大顺他打我!”
“行了!要嚎出去嚎,别在我们家嚎,让外头人听到像什么样子!”吴老爹一拍桌子,不悦的瞪着闺女。
吴氏猛地噎住,对上老爹冰冷的眼神,憋死也不敢嚎了。
吴老太见她安静下来,这才又问,“花怂包敢打你?真的假的?你不是说拿捏的他死死的吗?”
她还是有点不信,花大顺那三脚踹不出个屁的玩意,哪回来这不是畏畏缩缩,怎么也不像是敢打女人的。
“真的是他打得,娘,你不知道,我家那个死老婆子知道花大顺每月给咱家五十文钱了,撺掇着他休我,打我。”
“啥?!她咋知道的?!”吴老太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跟着哆嗦。
吴氏嘟着嘴,“还不是您赶大集的时候跟别人显摆,让他大娘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