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花二顺停下板车去撒尿,糯宝闲的没事干,盯着路边的草丛来回看,眼尖地看到路边躺着条白色的东西。
“它好像死翘翘了。”
小白蛇翻翻眼皮,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娃娃,知道自己要糟糕了,“我快要死了,老子死定了!”
它就是被几个小兔崽子用石头给砸成了这样。
听到小白蛇说话,糯宝嗖一下溜下车,梅娘以为她也要去撒尿就没管。
糯宝回头看了一眼,趁阿娘不注意,赶紧把要死的小白蛇揣到了布兜里。
等到回家,一溜烟就跑茅房里去了。
梅娘见她跑的那么快,笑出声。
“这孩子,也没见她喝多少水啊,咋那么多尿,憋不住就该在路边撒了,还跑回家来,也不怕憋坏了。”
花二顺,“哈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说明我闺女会过日子,知道好东西要留到家里来!”
“就这一泡尿能富了你?也不怕憋出毛病,你可别教坏了孩子!”
花二顺听到装没听到,以后他一泡屎还要憋着回来呢,那可是上等的肥料!
糯宝嘘嘘完,躲在茅房里把奄奄一息的小白蛇拿出来,用手拨弄了下,没有反应。
她把自己的水囊拿出来,捏着小白蛇的嘴巴给它往里灌水。
灌完后就把小蛇放到地上,静静地看着它。
过了三息,小白蛇睁开眼睛动了动尾巴,咦,它又活了?
“小胖妞,刚才你给我喝了什么?再给我来一点,我还想再喝。”
糯宝听了,把水囊打开,从上往下浇了起来。
泉水灌了小白蛇一脑袋。
小白蛇一口都没喝到,“能不能对着我的嘴浇啊?”
糯宝摇摇头,“我爹说了不能让别人用我的水囊,会烂嘴巴子。”
小白蛇:“......”
那你刚才怎么给我喝的?
灌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小白蛇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小胖妞,你这水有点东西,你救了我的命,啊,不对,你不是上次那个不愿意救我的小胖妞吗?”
小白蛇终于认出了糯宝,“老子还是栽在你手里了!”
“行吧,反正老子也没地方去,就跟着你算了!”
糯宝等它自言自语完,支着下巴说,“你为什么总说老子老子你很老吗?你的名字叫老子吗?”
小白蛇:“......我没有名字。”
说老子显得它比较厉害。
“那我以后就叫你白条!”糯宝骄傲的拍着胸膛,觉得自己娶得名字很好,白白的一条蛇!
小白蛇,它咋觉得这名字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糯宝从茅房里出来,跑着去找在喂鸡喂羊的虎宝。
虎宝眼睛一亮,“糯宝,你手上这是挂的什么?让哥来看看。”
糯宝大方的伸出手,“给哥哥看看!这是我的新朋友!白条!”
没等虎宝说话,梅娘就吓坏了。
“哎呦,哎呦,我天,你这是上哪整的嘞?快点把它拿下来!”
梅娘吓坏了,这是蛇啊,这不是玩的!她最害怕这种东西了。
“快把它拿下来,小心咬着你。”虎宝拿着树枝就要帮糯宝挑下来。
小白蛇见状吓得一下钻进了糯宝的布兜里。
“阿娘,哥哥,白条不会咬我的,它喜欢我,这是我的朋友!”
梅娘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啥都玩,咋就没有个害怕的东西?”
以前玩狐狸,玩老虎她就不说啥了,好歹那些毛茸茸的挺可爱,可是蛇......看着就渗头皮。
虎宝倒是挺羡慕妹妹的,妹妹有那么些朋友,他啥时候也养上一个?
他挺喜欢小老虎的,可是他那只小老虎不让他摸,他一摸就冲他呲牙咧嘴的,看着就生气。
等娘走了,虎宝悄悄跟糯宝打商量,“妹妹,哥哥也想一养一只朋友,要不你帮我弄一只呗。”
不等糯宝说话,花二顺就在那头吆喝了。
“虎宝!过来跟我一块挖地窖!”
虎宝撅着嘴,打算以后再跟妹妹商量。
没人跟自己玩,糯宝跟阿娘说了一声,就去阿奶家了。
她想去跟禾子和苗子姐炫耀一下自己新的朋友。
糯宝迈着小短腿进去,正好跟要出去的吴氏碰上。
吴氏吓了一跳,“你这死孩子干什么呢?瞎跑什么呢?你要是撞到我的肚子,我跟你没完!”
糯宝被吴氏的眼神吓得后退一下,小白蛇见状嗖的一下从糯宝的手里扬起头,死死盯着吴氏,奶奶的,竟然有人要欺负它护着的崽!
“啊!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拿着蛇来吓我!”吴氏吓得脸都白了。
糯宝委屈的都要流眼泪了,“大伯娘,我没有吓你,它不咬人,我是来找禾子和苗子姐玩的。”
吴氏眼珠子转了转,自打这野孩子进门,她就事事不顺,以前婆婆虽然看不上她,但是对她也算说的过去,从来没有让老大把她休了。
这野孩子就是来克她的,把她往山里一扔,只要没了,说不定就能回到从前。
“糯宝,你想不想去找禾子和苗子?大伯娘带你去?”
糯宝疑惑的看着吴氏,怎么大伯娘变脸变得这么快?刚才她还讨厌自己,这会又对自己笑了。
阿娘说,对坏人要多长点心眼子,大伯娘肯定要害自己,她才不会上当!
“我不想!我去找小小!”
说完,糯宝就跑去隔壁了。
吴氏气的跺脚,这死孩子竟然不上当!
生了好大一肚子气,吴氏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扭着去找白大夫。
白齐背着诊箱正要出去,迎头碰上吴氏。
“白大夫,你这是要出去?”
“嫂子哪里不舒服?”
吴氏揪着衣裳一笑,“白大夫,大家都说你的医术高明,你能不能给我把脉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白齐一愣,“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嫂子还是顺其自然吧,女子也能成材。”
吴氏气的头疼,“你懂个啥?你就说你看不看吧!”
“我不会看,嫂子另请高明吧!”白齐放下话,背着诊箱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