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上了同样被爹娘揪着的钱书立和刘帅锋。
三人就程木仁挨了一个巴掌,其他两个鼻青脸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可见挨了一顿毒打。
宋先生从屋里出来,寒着脸把家长先喊了进去。
“先生,自家孩子犯了错,我们让他道歉,让他受罚,是我们教子无妨啊!”
“对啊!我们真是没脸见您。”
宋先生淡淡一笑,”在书院犯了错是我教管不严,孩子品性的问题不能马虎,所以才让他们把你们请来,撒谎诬蔑同学偷盗,这是非常严重的事,不光毁人清白,更是毁人前程啊!
都是农家的孩子,以全家之力供养,要是真毁了孙承寿的前程,那几人就是罪人啊!
这几个孩子即以送来读书就是家里最看重的孩子,人不只是光读书学习,品性更重要,要不然将来科考当官如何为百姓谋公道?“
“是,是,先生,你说得对!我们一定狠狠教训他们!”
几个的爹娘,脸臊的跟猴子屁股似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先生见几位态度诚恳,还是心软了,摆摆手,“此事虽说三人是受人挑唆,可若是坚定不与同流合污,就不会发生,受罚是肯定的,还得求得孙承寿的原谅。”
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户,他实在是狠不下心让几个孩子退学。
“好,好!我们马上就让他们给孙承受道歉!”
钱书立的爹气呼呼的出去,一把揪过钱书立,“还不赶紧跟孙承受道歉!”
刘帅锋的爹,一脚踢在刘帅锋的屁股上,“要是以后再干这样的事,看老子不把你的腿打断!老子就不姓刘!”
都是刘家村的,刘子兆跟他爹一样不是个玩意!
畜生!竟然跟着刘子兆嚯嚯人,看回去怎么收拾他!
“木仁,你若是不好好读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你可要想好了,爹娘只能供一个。”
比起前两个,程木仁爹娘的话才是杀心,程木仁晃了晃身子,险些摔倒。
让他回家种地,跟弟妹那样干活,说实话他干不了。
三人扑通一声跪在孙承寿面前,“承寿,我们错了!求你原谅我们吧!”
“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刘子兆威胁我们的,他想把花千两和花糯宝赶走,所以才让我们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刘子兆家有钱有势,我们不敢惹。”
“他有钱有势不敢惹,所以你们就欺负我们这些无钱无权的?”孙承寿攥着拳头,愤恨的看着三人。
“今天有先生和同窗为我作证,我才得以洗清嫌疑,倘若今天没有他们,那我是不是就要被你们安上一个偷盗的罪名?那我这辈子就毁了,再也没有机会科考!”
三人的爹娘羞愧的都抬不起来了,也纷纷过来道歉。
程父佝偻着腰,再三给孙承寿道歉,“孩子,对不起,是我们不会教孩子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对不住了,你打也好,骂也好,有气就发出来,千万别憋着。”
钱父钱母和刘帅锋的爹娘眼含热泪,“对,都是大爷大娘不对,回头我们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孩子,就看在他们是初犯的份上,原谅这一次吧!”
孙承寿别过头,“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掩盖过去,那我不接受,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他们必须受到教训,此事我愿意交由先生处罚。”
他只能推让到这了。
他说不出让他们退学的话,这些婶子大娘们,就跟他的爹娘一样勤勤恳恳一辈子宁愿饿肚子也想供出一个读书人,如果三人离开这里,就得去县城读书,那样花费会更多,穷人家承受不起,他狠不下心这样做。
这件事,最坏的就是主使人刘子兆!
他为何没来,他是不会原谅刘子兆的!
周景和赞同的点头,孙承寿这人能处,进退有度,不过还是有点心软,换作是他这几个别想再来读书了。
程父见孙承寿这么通情达理,觉得自家孩子做的太过分,不想让先生为难,“先生,送孩子读书不容易,本以为他能学好,没想到竟能干出这样无耻的事情,以后也不让他来读书了,对不起那人!”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了!”
程木仁一听不让他读书,彻底吓坏了,跪下就给他爹磕头,“爹!求求你,千万千万不要不让我读书,我一定好好的,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
宋先生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既然承寿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那我就做主,每人打左手五十下,罚抄《学而》五十遍三日上交,你们可愿意?要是愿意,以后改了还是要好好学习,友爱同窗。”
“愿意!愿意!多谢先生责罚!”三个痛哭流涕的给先生磕头。
宋先生:“你们该谢谢承寿!”
三个又转头对着孙承寿磕头,“谢谢承寿!”
孙承寿舒了口气,说道:“希望你们以后能真正改正,不要再针对同窗。”
“嗯!嗯!我们会的!”
几个跟着爹娘走了,花千两跟周景和几个安慰孙承寿,刘子兆恐怕自顾不暇了,也算是惩罚。
孙承寿点头,“他不来也罢,就算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他,多谢大家帮我。”
花千两很是惭愧,“其实你也是被我连累了。”
“千两,咱们是同窗,是好友,何谈连累?不说了,咱们进屋读书才是正事!”孙承寿爽朗的道,心胸豁然开朗,唯有读好书,得了功名才是最好的证明!
宋先生看向门口,刘子兆没来,难道刘家真的被抓了?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做了这么一件好事,把刘员外那颗毒瘤拔了。
“先生,刘子兆应该是不会来了。”周景和道。
宋先生点头,“嗯,都先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