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李东生出了一身冷汗,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刘班头,都是误会啊!是她自己要留下的!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这小丫头怎么成了拐骗呢?”
李东生说完,冲到周景和三人面前,“肯定是你们三个兔崽子干的!我好心让你们回家找爹,你们竟然去报官?!”
刘班头见李东生不像是作假,转头问周景和三人,“到底怎么回事?”
千两上前说,“回刘班头,我们四个来醉仙楼吃饭,李掌柜收我们二十三两银子,我们觉得这个价有鬼,李掌柜就让我们回去找爹,给他们家送菜抵账,要是我们家不给他们送菜,就把我妹妹卖了。”
“呸呸呸!刘班头,这孩子说谎,我没说过卖了他妹妹!”
糯宝哭着过来,拉了拉刘班头的衣裳,“他还说要把我送到东坡喂狼。”
李东生头上的汗越流越多,今天他算是栽在这四个兔崽子身上了。
“我那是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他们,怎么可能真卖了呢!”
“李掌柜,你们醉仙楼也算是镇上的老店了,怎么还漫天要价?这四个孩子就算再吃也不可能吃上二十三两的菜?你这不是欺负孩子是什么?”
伙计愤愤不平的说道:“这几个孩子比大人都能吃啊!盘子都给舔干净了!”
“胡说,几个孩子还能比大人能吃!”
刘班头看了一眼石头,四个孩子就这个个头大可能吃的多点,其他三个两个瘦的跟麻杆似的,这小丫头看着也就不过四五岁,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大人的胃口的。
李东生欲哭无泪,“是,刘班头,我错了,我就是心里有气才这样的,他们家不卖给我菜,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这不也都没事吗?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往后您跟几位官爷的饭菜我们醉仙楼包了,您看......”
刘班头看了糯宝一眼,见这孩子好好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那行,这几个孩子的饭菜呢?”
“也免了,免了。”李东生点头哈腰的,只要能送走这个刘班头他吃点亏就吃点亏,以后再跟这几个兔崽子算账!
糯宝眼看刘班头就要走人,低声在千两耳边嘀咕了几句,千两吃惊的看着妹妹。
周景和察觉到他不对劲,拽了拽千两的衣裳,“千两?”
千两趴在周景和耳边把糯宝的话说了一遍,周景和拧眉,“这事我来说。”
“刘班头,刚才我妹妹说在醉仙楼后院发现了一根人骨,我怀疑里面有死人。”
李东生瞳孔一震,猛地看向糯宝,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周景和捕捉到了李东生的狠意,知道今天必须把这个李东生给干掉,要不然会给糯宝带来危险。
刘班头转头看向李东生,“人骨?醉仙楼怎么会有人骨?”
“刘班头,你不要听小孩子胡说啊,那是猪骨头,我们杀猪的骨头都埋到后院啦,这样树长得高!”
周景和,“我妹妹师从名医,从两岁开始就认各种草药,人骨还是猪骨还是能分得清的,刘班头若是不信,去看上一看便知。”
“哦?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那你会给人看病吗?”刘班头好奇的看向糯宝。
糯宝甜甜一笑,掏出一个纸包,里头有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刘班头,糯宝还太小,师父没有教看诊,但我会做药丸,这是清清丸,有肺咳的人吃了再也不会咳,这个送给你。”
“谢谢小姑娘。”刘班头对糯宝更好奇了,这丫头难道有千里眼不成?
他家中老母的确有肺咳,找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他笑着接过,左右看了看,闻了闻,包了起来塞进了怀里。
他倒不是信一颗药丸能治好肺咳,就是不好伤了小姑娘的心。
其实糯宝不知道刘班头家有肺咳的病人,是白条跟她说闻到这人身上有股子款冬花和紫菀的味道,她才给了这个药丸。
周景和一看就知道刘班头不信,这颗药丸可是值几百两啊。
千两:妹妹以前送水,现在又改成了送药丸了。
刘班头回头对着李东生说道:“走吧李掌柜,咱们进去看看你的猪骨头。”
“不要!刘班头,几个孩子的话当不得真的!”李东生大吼一声,拦在众人面前,脸青的跟地里的青菜一般。
他这样子反而引起了刘班头的怀疑,“李掌柜,几个孩子玩笑也罢,我既然来了那就得走个过场,去看一眼。”
大人跟他说了,这个孩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是越州来的不好得罪,他都听到人骨了就这么回去怕是不妥。
李东生陪着笑,偷偷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了刘班头,“刘班头,您这么一弄我还咋做生意啊?”
刘班头低头看了眼银元宝,眼神又落在周景和身上,犹豫该不该拿着银子走人,他作为一个捕快,按常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可这几个孩子......。
周景和见刘班头迟迟没收起银子,知道还有可能,“刘班头,我们虽然小,可不是不懂礼数的小儿,时常听闻四方镇夸赞您是最厉害的捕快,为老百姓伸张正义,您帮我们走一趟,如若什么都没有,我们愿意赔偿李掌柜的损失。”
这孩子都这么说了,他今天若是不去探个究竟,这孩子日后跟他算账就不好了。
想明白了,刘班头把银子还给李东生,“走吧,李掌柜,带我们去看看。”
说完,他就带着几个衙役往后院去了。
李东生腿一软,扶着伙计慌忙跟了上去。
“刘班头,等等我啊!”
他随便给找一块地方让他们挖,只要挖不到那里,就什么事都没有,到时候他非得狠狠讹这几个孩子一把!
糯宝跑到前头,“刘班头,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
刘班头:“好,你带我们去!”
李东生跟在旁边,袖子底下的手哆嗦个不停。
糯宝根据花猫的提示,来到刚才最高的那座假山旁,指着长满菊花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里不行!刘班头,这可是我那早逝的前夫人最喜欢的地方,这些菊花也是她生前最爱,您要是挖了,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稳啊!”
李东生说完,捂着脸哭了起来。
一直躲在一旁的花猫,见到李东生过来浑身的毛瞬间炸起来,喵呜一声,纵身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