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看向李清明。
李清明也愣住了,伸开胳膊转了一圈,“是啊,我咋没事了?”
刚才他还疼的要死,伤口流血不止,这会血也不流了,伤口竟然愈合的差不多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这,这咋回事?”
千两默默低下头。
小锤也好奇的过来摸摸,“真的呢,三叔,你的伤口竟然好了!”
“难道刚才咱们看花眼了?”
“不对啊?刚才那血呼啦呼啦的淌!”
李清明: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好在兔子还在。
“不说这个了,咱们快些回家!”
饭菜端上桌,孙氏到大门口喊了好几声,始终不见孩子们回来。
院里空荡荡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隔壁婶子听见,忙喊道:“方才瞧见几个娃往河边上跑过去喽!”
孙氏和梅娘脸色一变,顾不上桌上的饭菜,拔腿就往河边跑。
一路小跑赶到河岸边,只看见几个玩陀螺的半大孩童,一问才知,几个孩子往后山里面去了。
这话一出,两人浑身的血都凉了一截。
后山雪深,岔路又多,深处还有陡坡乱石,若是迷了路可怎么好。
梅娘身子微微发颤,声音都变了调:“娘,他们怎么往山里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孙氏攥紧了拳头,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立刻开口:“别慌!咱们分头喊,一边寻一边叫,再托村里人帮忙进山找找!千万不能出事!”
“他们肯定不会跑的太远了!”
梅娘哭道:“虎宝三个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等他们出来也别训。”孙氏安慰着闺女,其实自己心里乱的要命。
两人一边往山边奔,一边扬声呼喊虎宝、糯宝、小锤小展的名字,焦急的声音在山脚回荡。
虎宝一行人远远听见焦急的喊声,知道肯定是家里人找他们了,脚下不由得加紧了步伐,匆匆往下赶。
“奶!我们在这呢!”小锤忘了糯宝睡着,喊了一嗓子。
几个怒视他,“糯宝还在睡觉呢!”
“我错了,我错了。”小锤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给忘了。
梅娘抓住孙氏的袖子,“娘,我听到动静了,肯定是孩子们!”
过了没多久,一伙人从山上钻了出来,头顶上还顶着雪。
梅娘上去给几个拍雪,“哎呀你们几个孩子咋还跑山上了呢!糯宝咋了?”
几个孩子没事就放心了,要是有个好歹那就没法活了。
虎宝:“娘,妹妹睡着了。”
梅娘瞅了瞅,“睡着了?那让她先睡吧,走,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幸好这孩子睡觉深,要不刚才那么大声该把她吵醒了。
孙氏本来见自家老三跟着孩子们一道回来,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可目光往下一扫,瞅见老三衣襟上暗红的血迹,她心头猛地一紧,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直直晕过去。
声音打着颤,失声惊呼:“老三!你身上这血是怎么回事!”
梅娘一步上前伸手扶住孙氏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急唤:“娘!稳住!别慌!”
李清明忙开口安抚,撒了个谎,“娘,您莫怕!不是我的血,是狼的,我没受伤!”
孙氏浑身发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指尖哆嗦着想去摸那片暗红,又不敢碰,声音带着哭腔:“不是你的?当真?可这一大片……可吓死娘了。”
“狼?咱们会遇到狼?”
“快说说,这血到底是怎么沾上的?”梅娘沉声问道。
她可不是娘,能随便糊弄。
李清明早就跟孩子们对好了话,坚决不说遇到狼群,只说遇到一只狼。
“就是我逮兔子遇上的,那狼也想要兔子,我们就打起来了。”李清明解释道。
梅娘扫了一圈,“那你的袄和裤子咋都破了?”
李清明冲她挤挤眼,“那是划破的。”
梅娘看了眼亲娘,会过意来,“哦,那我知道了,往后还是要小心些。”
孙氏也道:“你妹妹说的对,这大雪天的就不该去,那些畜生没得吃,都出来找食呢。”
李清明点头,“嗯,知道了,雪化前不去了。”
孙氏:“这一趟收获了两只兔子,等会让你妹妹带走吧,饭都做好了。”
“嗯,好。”李清明红了脸,要是没有遇到狼群,这会兔子都出锅了。
“我们不要,家里养着兔子呢。”梅娘笑着,“还是留给爹娘补补身子吧。”
说着话,就到了家,花二顺和李山根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们这是干啥去了?老三你咋弄成这个德行?”花二顺问。
李清明提了提手里的兔子给他看,“逮兔子时遇上了狼,跟它打了一会,就弄成这样了,我还是头一回遇上狼呢。”
花二顺揪着李清明不放,“真的?不错啊三哥,厉害!”
李清明心虚的低下头,这次要不是有孩子们去救他,恐怕他这条命就交待在山上了。
为了两只兔子,的确不划算。
怪不得村里的老人说猎人不是谁都能当的呢,简直就是拿命讨生活。
“好了,都进屋吃饭吧,我去热热菜。”孙氏端着炖肉就去了灶房。
梅娘也端了一个过去,娘俩把菜热好重新端回来。
李清明回屋换了身衣裳过来。
花二顺早就倒好酒了,端起碗,“爹,三哥,今天过年,咱们好好喝点!”
李山根很喜欢这个女婿,眼里冒出感激的泪水,“二顺啊,今年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带清明去卖了些山货,我们家的年得过得紧紧巴巴的。”
挣了那些钱,买了粮食和肉,才过了个肥年。
“爹,说那些客气话干啥?要是三哥不嫌弃我,过了年还跟着我干。”花二顺嘿嘿笑。
李清明:“那,那多不好。”
“有啥不好的,我都跟爹说了,我们买下了一个酒楼,等天暖和了要收拾一下,到时候还得找三哥呢!”
“真的?买了酒楼?那得不少钱吧?!”
“那可不,那酒楼买来日后给糯宝当嫁妆呢,我们家也没个会做菜的,就想着日后留给糯宝开医馆。”
李清明点点头,“这也好。”
妹妹和妹夫对糯宝真好,当然糯宝也值得对她好,那孩子别看小,比男人胆子还大,毕竟没有几个人敢正面跟狼群硬碰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