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滴到地上了。
那双因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贼眼,此刻死死黏在八仙桌上还没收起来的成捆大团结上,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
「老三啊,不,三爷!你看你给手下人都盖洋楼了,我是你亲大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伴随着这声厚颜无耻的讨好,阎解成又往前凑了半步,舔着干裂的嘴唇。
「要不……你也给我在这洋楼里分一套大套间呗?」
他这破锣嗓子一喊,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瞬间死一般寂静。
「哐当」一声,老烟枪手里的铁锹砸在了地上。
雷子、刚子,以及几十个正在搬砖、扛水泥的退伍老兵,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三十多道如刀般冷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阎解成。
那眼神里透着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阎解旷,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鼻梁上的蛤蟆墨镜。
深邃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大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给你分一套?阎解成,你是不是早上出门脑子被门挤了,来我这儿讨饭来了?」
被阎解旷当众落了面子,阎解成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但看着桌上那十万块像小山一样的现金,贪婪瞬间战胜了对这些退伍老兵的恐惧。
他梗着脖子,强行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子,唾沫星子横飞。
「老三,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亲大哥!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你现在发达了,成大亨了,让亲大哥还挤在那个漏雨的破平房里,外人知道了不得戳你脊梁骨?」
阎解成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我住进去,那也是给你阎爷撑面子不是?再说了,我也不白住。」
他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以后你这工地上的账目,进进出出的料钱,我替你管着!保准没人敢贪你一分钱!」
听完这番话,周围的老兵们全都被气笑了。
刚子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要不是阎解旷没发话,他早上去卸了这废物的下巴了。
「管账?」
阎解旷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就你那随了老头子算计到骨子里的德行,让你管账,我怕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
他直接打断了阎解成的放屁,眼神陡然凌厉如刀。
「我带兄弟们去长白山搏命,在雪壳子里啃冷馒头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孙大马棒拿枪指着头的时候,你特么又在哪?」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砸得阎解成连连后退。
「你除了会在院子里眼红算计,背地里想吞我的货,你还干过一件人事吗?」
阎解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但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十几捆崭新的大团结,眼睛彻底红透了。
那股子油墨香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他的魂,让他理智彻底崩盘。
「我是你大哥!阎家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分我点怎么了!」
阎解成疯了一样猛跨一步,张开那双脏手,直接朝着桌上的十万块钱扑了过去!
「找死!」
没等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动手,阎解旷眼神一寒,浑身杀气骤然爆发。
他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屁股都没离开太师椅的坐垫。
只见他修长的右腿犹如一条出洞的毒龙,带着凄厉的破空风声,猛地弹射而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踹,正正好好蹬在阎解成扑过来的胸口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是清脆的「咔嚓咔嚓」肋骨开裂声。
阎解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胡同高高的门槛。
「扑通」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胡同外那条满是烂泥和泔水的臭水沟里。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溅起半米高的腥臭泥浆。
「哎哟……我的胸口!疼死我了!」
阎解成躺在散发着恶臭的泥水里,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
他捂着凹陷下去的胸口,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干嚎。
「杀人啦!亲弟弟要杀亲大哥啦!没天理啦!」
阎解旷慢慢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晨光下拉出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他踩着青砖,一步步走到大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沟里的废物。
反手一摸后腰,抽出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
「铮——」
寒芒一闪,军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在门框的实木柱子上。
刀锋剧烈颤鸣,抹黑的血槽里似乎还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四周躲在四合院门缝后偷看的众禽,瞬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停滞了。
易中海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双腿直打摆子,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刘海中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热流,当场尿了裤子。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冷冷地扫过四合院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声音冰冷如铁。
「在我阎解旷这里,没有他妈的狗屁亲情,只有老子的规矩!」
他伸手指着身后那堆成小山的现金,字字如雷。
「这钱,是我带兄弟们在冰天雪地里用命换回来的!」
「谁敢眼红伸手,管你是亲哥还是天王老子,我不光踹断他的肋骨,我直接剁了他的手!」
「现在,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震得胡同里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被那股实质般的冰冷杀气一激,泥沟里的阎解成吓得肝胆俱裂。
他连滚带爬地从臭水沟里挣扎起来,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回了四合院。
沿途留下一串腥臭的泥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满院的禽兽更是如蒙大赦,死死拴住房门,彻底绝了攀附这尊活阎王的心思。
处理完这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阎解旷反手拔下门框上的军刺。
他随手在衣角上擦了擦,转身大步走回里屋。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暴戾与狂妄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枭雄般深沉的算计。
「雷子,刚子,黑子,都进来。」
阎解旷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核心兄弟立刻跟着进屋,刚子反手把红漆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内光线昏暗,阎解旷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顺着104国道一路向上划过。
最终,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北边境那片被圈红的区域——黑风口。
「京城的摊子,借着这十万块钱和建楼的动静,算是彻底稳下来了。」
阎解旷转过身,目光在几个生死兄弟脸上扫过,眼中燃烧起征服的野心。
「但要养活这帮兄弟,要在这四九城里真正立住脚,南下的货源绝不能断。」
黑子神色一凛,立刻接话。
「三爷,您是说长白山那边的红松木?」
阎解旷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孙大马棒那条漏网之鱼,现在估计正躲在林区里舔伤口呢。」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把开山刀,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刃。
「休息够了,通知车队,全员装备上车,把家伙事都擦亮了。」
雷子激动得直搓手,眼底闪烁着好战的狂热,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深山老林大杀四方。
阎解旷将开山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犹如惊雷。
「咱们再次北上,这次,我要把整个东北大林区,连皮带骨彻底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