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长白山腹地的风雪刚刚停歇,空气中透着刀割般的寒意。
阎解旷没有丝毫耽搁,腰间插着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
他肩背半自动步枪,点齐了雷子、刚子、大山,以及二十名最精锐的退伍老兵。
每人背着沉甸甸的雷管、十字镐和开山刀。
一行人踩着及膝深的积雪,按照乔老把头羊皮地图上的骷髅头标记,杀气腾腾地向深山进发。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了足足四个小时。
深冬的林海雪原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嘎吱声。
终于,众人在一处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隐蔽峡谷前停下脚步。
这地方地势险要,两边全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深处。
大山趴在雪地上嗅了嗅,脸色微变。
「三哥,不对劲,有腥味,还有火药味!」
大山猛地端起猎枪,神经紧绷,「老把头没说错,这地方要么有大爪子,要么还藏着亡命的胡子!」
众人刚靠近峡谷入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响彻山林,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只体型硕大、饿极了的成年东北虎从岩石后扑出!
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直奔走在最前面的雷子。
「卧槽!」雷子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举枪,却被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如磐石般稳稳端起半自动步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峡谷的寂静。
子弹精准无误地从老虎的双眼射入,掀起两朵血花。
那只凶猛的成年东北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巨大的身躯顺着惯性砸在雪地里。
溅起漫天雪雾,当场毙命。
「呼……三哥,神枪啊!」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满头冷汗。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矿洞深处的乱石堆后,突然探出几个黑漆漆的枪管!
「砰!」一发土造散弹打在雷子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竟然是几个早前被阎解旷打散、逃命至此的孙大马棒残党!
他们企图据险死守,但在阎解旷这个活阎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刚子,火力压制!雷子,包抄!」
阎解旷冷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借着风雪的掩护,迅速摸上了一侧的制高点。
下方,刚子带来的退伍老兵瞬间形成战斗队形。
半自动步枪的火力网,将那几个胡子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阎解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从几米高的岩石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嗤!噗嗤!」
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三名胡子的喉咙被瞬间割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死死捂着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阎解旷踩着匪徒的尸体,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眼神冷若冰霜。
「把尸体扔山沟里喂狼!」
他环视着阴森的峡谷,冷冷下令,「这地方从今天起,是老子的私人金库,连只活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障碍彻底扫清。
刚子带人打扫了战场,众人点亮火把,钻进阴冷潮湿的废弃矿洞。
洞内的空气浑浊不堪,透着一股陈年霉味。
地上散落着当年淘金客留下的森森白骨,以及锈迹斑斑的镐头和铁锹。
越往深处走,道路越发逼仄。
最深处,被一场早年的大塌方彻底封死,巨大的岩石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大山举着火把凑近看了看。
他抡起十字镐,狠狠凿下两块外围的岩石。
借着火光,大山仔细辨认着岩石上的纹路,激动得声音直发抖。
「三哥!当年那帮人只是挖了点表皮!」
大山指着塌方的石壁,咽了口唾沫,「老把头说得对,这山脉真正的金根子,全压在这堆石头下面!」
阎解旷走上前,摸了摸冰冷的岩壁,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
这可是无主的金山!
一旦挖开,他在京城的商业版图将拥有取之不尽的现金流!
他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刚子。
「刚子,你是工兵出身。」
阎解旷指着那面石壁,「给你三十斤雷管,能把这龟壳给老子炸开吗?」
「三哥,您擎好吧!」
刚子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丈量了岩脉结构和受力点。
他动作利落地掏出雷管,在几个关键的承重位置布置了定向爆破点。
牵好引线后,刚子挥手示意众人退到安全距离。
「轰隆——!」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刚子按下起爆器,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整个矿洞地动山摇,碎石夹杂着灰尘如瀑布般落下。
硝烟足足散了十几分钟。
众人再次举着火把凑上前,那面塌方的石壁已经被彻底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火光映照下,裸露出来的深层矿壁上。
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黄色光芒!
「发财了!三哥,全是高纯度的金沙,还有狗头金啊!」
雷子看着那片连绵的金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粗犷的岩缝里,指甲盖大小的金块随处可见。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挖!」
阎解旷大手一挥,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二十名精锐老兵立刻甩开膀子,挥舞着十字镐和铁锹,开始了疯狂的开采。
「叮当!叮当!」
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在矿洞内回荡。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众人就从岩缝里抠出了十几斤肉眼可见的天然狗头金!
还有装满两个麻袋的高纯度金沙矿石。
这效率,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看着沉甸甸的战利品,阎解旷深知财帛动人心。
他当即立下铁律,指着十名枪法最准的老兵。
「你们十个,从今天起死守矿洞口!」
阎解旷目光冷冽,不怒自威,「拉起铁丝网,把外面那条老虎剥了皮挂树上震慑野兽。」
「这里设立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擅闯者,不管是谁,直接击毙!」
「是!三哥!」十名老兵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当晚,夜幕降临。
阎解旷带着第一批沉甸甸的黄金,风驰电掣般返回了林区大本营。
聚义厅内,火盆烧得极旺。
「哗啦啦——」
当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天然狗头金,和两大袋金沙直接倒在八仙桌上时。
整个聚义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乔丫头那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她手里的黑木算盘拨得上下翻飞,算珠撞击声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拨到最后,她满脸涨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三哥,这……这哪里是矿啊!」
乔丫头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震撼,「这简直是一座源源不断的印钞机啊!」
阎解旷看着满桌耀眼的黄金,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靠二十个兄弟拿镐头人工刨,效率实在太低了。
这座金山体量庞大,而且越往深处岩石越硬。
必须上现代化的重型机械,才能把这座金山彻底吃干抹净!
而且随着红松木和金矿的同时产出。
大本营现有的那几辆破卡车,运力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拉不完。
「三哥,您是不是嫌咱们兄弟挖得太慢了?」
大山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开口。
「有话就放。」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瞥了他一眼。
「三哥,我以前常在边境线上打猎,听说在中苏边境那边,有个叫哈克的老毛子走私商。」
大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家伙手里有不少苏联那边淘汰下来的重型掘进机,还有十轮大卡车。」
「只要钱和酒给得够,他那儿什么家伙什都敢往外卖!」
阎解旷闻言,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精光大放。
老毛子的重型机械和十轮卡车?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有了这些工业巨兽,别说挖金矿,整个东北的原始森林都能让他平推了!
他直接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桌上。
「刚子,雷子!」阎解旷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立刻备车!装上五十箱烈性二锅头,再去库房拿两根百年野山参!」
「明天一早,老子要亲自去边境线,会会这个叫哈克的老毛子!」
雷子眼睛一亮,搓着手兴奋地问。
「三哥,这老毛子要是嫌咱们给的筹码不够,不肯卖咋办?」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顺手抄起桌上那把沾血的三棱军刺。
「要是他好好做买卖,老子就当他是朋友。」
他将刺刀狠狠扎进桌角的木缝里,眼神凶狠如狼,「要是他敢在老子面前拿乔,那就送他去见西伯利亚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