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宛如两头钢铁巨兽,碾过南锣鼓巷斑驳的青石板路。
车轮卷起地上的枯叶,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稳稳地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弹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在初冬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阎解旷咬着粗大的雪茄,戴着墨镜,踩着铮亮的皮鞋跨下车。
他那冷峻的面容藏在袅袅升起的烟雾后,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紧接着,雷子和大头带着四个腰里别着甩棍的安保队员跳下后车。
这几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皮箱。
整整二十万现金,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在这个连「万元户」都还没彻底叫响的78年,这笔巨款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场十级地震。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看着眼前这条破败的老胡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狂霸的冷笑。
「雷子,搬桌子,就在这胡同口给老子摆个场子。」
「今天,我要让这南锣鼓巷彻底改姓阎!」
「好嘞三哥!」雷子应了一声,一脚踹开旁边杂货铺虚掩的木门。
他直接无视了杂货铺老板惊恐的眼神,硬生生扛出一张厚实的大方桌。
几个安保队员走上前来,将六个黑皮箱「砰」地一声,齐刷刷砸在桌面上。
清脆的金属卡扣声响起,六个皮箱盖子同时弹开。
满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瞬间暴露在冷风中。
绿油油的光泽连成一片,瞬间晃瞎了周围路人和街坊的眼。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通红的双眼。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皮鞋直接搁在桌子边缘。
雷子扯开那副破锣嗓子,在胡同里大吼起来,震得两旁屋檐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阎爷今天要在南锣鼓巷买房!」
「但凡手里有私房产权的,全部按市价溢价百分之二十收购!」
「现场签合同,当场点现金!过这村没这店了!」
话音刚落,整条胡同就像被滚油浇透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穷怕了的街坊四邻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红着眼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
「真给现钱?还溢价百分之二十?老天爷啊!」
「我那间漏雨的破倒座房能卖吗?我连夜就搬出去!」
人群疯狂涌动,若不是安保队员抽出甩棍威慑,这帮人能直接扑到钱堆上。
那可是绿油油的大团结啊!对于这帮一年到头连顿肉都吃不上的底层百姓来说。
这几大箱子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比真枪实弹还要恐怖。
买卖私房在当时还属于政策边缘,一般人这么搞肯定要进去蹲大牢。
但阎解旷之前豪掷十万修缮街道的「香火情」,此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街道办的丁大姐带着几个干事,昂首阔步地挤了进来。
她不仅没阻拦,反而亲自到场背书,现场支起了另一张办公桌。
「大家排好队,别挤!咱们这是引进企业家资金、改造危旧老房的项目!」丁大姐大声维持秩序。
「手续绝对正规合法,街道办今天特事特办,直接给大家办理过户!」
有了官方撑腰,街坊们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全都疯了般往家跑去拿房契。
在这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几千块钱就能买下一套宽敞的倒座房。
只要街坊递上房契,丁大姐那边审核盖章无误。
安保队员就直接从皮箱里拿出一沓沓现金,当场砸过去。
「李大牛,前院西厢房,三千两百块,点清了拿好!」
「王寡妇,中院两间耳房,六千块整,拿钱走人!」
王寡妇颤抖着双手把钱抱进怀里,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甚至激动得双膝一软,冲着阎解旷的方向就要磕头:「谢谢阎爷!谢谢阎爷赏饭吃!」
这种简单粗暴的流水线操作,看呆了所有围观的人。
不到两分钟就能办完一套房,简直比菜市场买大白菜还要随意。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不眨,一沓沓钞票如流水般撒了出去。
短短两个小时,大半条胡同的私房产权证就像雪片一样,落进了他的公文包里。
一条原本拥挤破败的街道,硬生生被他用真金白银买空了一半。
外面的巨大轰动,终于传进了阎解旷曾经住的那座四合院。
阎埠贵、易中海、许大茂等人听到风声,战战兢兢地扒着大门往外偷看。
当他们看清胡同口那个坐在钱堆后方的男人时,全都吓得浑身发麻。
阎解旷被凶悍的保镖和街道办干部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气场犹如一尊冷酷的活阎王。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他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了。
他这辈子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可如今看到老三把几千上万块钱当废纸一样往外撒,他只觉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老……老三这是抢了印钞厂吗?!」他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抓着门框,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了。
他自诩是八级钳工,攒了一辈子养老本。
可现在跟门外那几箱子钱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叫花子。
许大茂则眼红得直咽口水,骨子里的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搓着手,腆着老脸从大门里挤出去,想凑上前套近乎:「哎哟,三爷!您这可是发达了啊!」
「您看我后院那间房,能不能给个高价,咱们好歹也是老邻居……」
话还没说完,雷子直接跨步上前,一脚势大力沉的正蹬,狠狠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哎哟喂!」许大茂惨叫一声,像滚地葫芦一样被踹飞出去三四米远。
他疼得捂着肚子直吐酸水,连昨夜的饭都哕出来了。
「滚你丫的!」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凶神恶煞。
「阎爷买房,不收你们这些垃圾的破屋!留着给你们当棺材吧!」
雷子反手又抽了许大茂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他抽得满嘴是血,牙都掉了一颗。
其他本来也想跟着占便宜的禽兽一看这架势,吓得集体往后缩,再也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外面的场子收尾后,阎解旷踩着军靴,把最后一口雪茄抽完,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在一群安保队员的簇拥下,他冷着脸,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大步踏进四合院大门。
院子里早就站满了人,满院子的禽兽瑟瑟发抖地看着他,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些昔日里在院子里颐指气使的「管事大爷」,此刻全变成了哑巴。
阎解旷冷笑一声,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宣布了这片土地的绝对统治权。
「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听好!」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狂霸。
「除了我阎家的祖宅,这四合院左邻右舍的房子,已经被我买下了一大半。」
全院人噤若寒蝉,易中海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明天起,老子要日夜不停地砸墙、搞装修。」阎解旷继续冷冷地说道。
「电钻、大锤,二十四小时给老子连轴转,砸到过年为止。」
「你们这帮老畜生要是嫌吵,趁早把手里的公房退给街道!」
「或者把私房贱卖给我,卷铺盖滚出这个院子!」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泛着寒芒的三棱军刺,「笃」地一声扎在旁边的廊柱上,入木三分。
「谁敢在这院里跟我刺毛,老子有的是钱陪你们慢慢玩!」
「玩死你们为止!」
绝对的财力和武力双重降维碾压,让易中海等人面如土色。
面对阎解旷这蛮不讲理的赶尽杀绝,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像一群待宰的鹌鹑缩着脖子。
阎解旷满意地看着众禽如丧考妣的绝望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视线一转,越过人群,落在了中院贾家的那间屋子上。
透过破裂的窗户纸,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秦淮茹和贾张氏正躲在屋里,脸色惨白如纸地往外偷看。
贾张氏吓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双手死死捂着嘴,肥胖的身躯蜷缩在炕角。
她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祸上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淮茹更是浑身筛糠般发抖,眼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躲在屋里不吭声,就能逃过一劫。
谁知道那道催命符一般的目光,还是精准地锁定了她。
阎解旷眼神瞬间冷厉如刀,他偏过头,对身后的丁大姐和雷子幽幽地开了口。
「丁主任,我记得贾家住的那间大正房,产权一直都是轧钢厂和街道的公房吧?」
丁大姐点点头,翻开随身携带的登记册看了两眼。
「没错,那是早年间厂里分的公房,产权属于公家,也就是咱们街道代管。」
阎解旷冷笑出声,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中院,惊得树上的老鸦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他们家现在一个有正式工作的都没有,凭什么还占着公家的房子?这便宜占得也太久了吧。」
他猛地转头看向雷子,眼神中透着一股斩草除根的狠辣。
「雷子,带人过去查!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这帮吸血鬼卷铺盖滚去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