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棉门帘被粗暴地一把掀开。
一股裹挟着漫天风雪的刺骨寒气,打着旋儿狂灌进屋子。
「砰!」
雷子像拖死狗一样,单手揪着许大茂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人从胡同口一路拖进院子,随后像扔破麻袋似的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此时的许大茂,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放映员的油头粉面。他身上的棉袄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发黑的烂棉絮。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上面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碴子。那张马脸更是肿得像个紫皮茄子,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这副惨相,显然是不久前刚被高利贷的打手狠狠炮制过。
他刚一落地,根本顾不上满地的冰雪和身上的剧痛,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向正房的台阶。
隔着高高的门槛,许大茂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阎解旷疯狂磕头。脑袋砸在冰硬的青砖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回响,几下就磕出了血。
「阎爷!阎祖宗!您大人有大量,救我一条狗命吧!」
许大茂涕泪横流,嗓子因为恐惧而极度嘶哑:「我瞎了狗眼!我不该眼红您的生意去借黑钱倒腾钢材!现在被人骗个精光,连本带利欠了刀疤脸两万块!」
他一边嚎哭,一边拿沾满泥水的手狂抽自己的大嘴巴子。
「刀疤脸放话了,今晚天黑前不还钱,就要砍我手脚扔永定河里啊!您赏口饭吃,帮我还了这笔钱,我以后给您当条狗都行啊!」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屋内。
他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两枚晶莹剔透的极品玉胆,冷冷地俯视着阶下的许大茂。
原来这孙子看阎解旷开工厂、搞物流日进斗金,眼红病又发作了。他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去黑市借了两万块高利贷,企图学着别人南下倒腾紧俏钢材,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结果刚到南方,就被当地的骗子做局连本带利坑得一干二净,现在落得个被黑社会追杀的绝路。
许大茂见阎解旷半天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他急得浑身发抖,索性手脚并用往台阶上爬,想去抱阎解旷的大腿。
「阎爷,看在以前同一个院住着的份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寒。
他随手从门边抄起一把刚扫过雪、带着生锈铁皮的破铁锹。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拍。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风雪中炸开,厚重的锹面结结实实地扇在许大茂的右脸上。
许大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翻滚下台阶,「噗」地吐出一口混着两颗发黄槽牙的血水。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站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当我的狗?你这号当面叫哥哥、背后掏刀子的真小人,你也配进我阎家的门槛?」
许大茂疼得在雪地里满地打滚,死死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但为了保住手脚,他依然绝望地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着求饶。
「我改!我发誓我一定改!阎爷您开恩啊!」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雷子立刻上前点火。
深吸了一口烟,阎解旷缓步走下台阶踩进厚厚的积雪里。他抬起那双沉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许大茂的后背上,用力碾了碾。
「行啊,想活命,老子今天就教你个新规矩。」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透着极致的戏谑与森寒。
「去,跪在胡同口的大雪地里,扯开你的破锣嗓子,给老子唱一首《征服》。我唱一句,你学一句。要是唱不出那种摇尾乞怜的狗样,老子现在就让雷子把你剁了喂野狗!」
许大茂猛地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我唱!我唱!只要别砍我手脚!」
在周围安保队员们戏谑的哄笑声中,雷子走上前,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到了胡同正中央。
此时风雪正紧,气温低得滴水成冰。许大茂冻得筛糠般瑟瑟发抖,却只能毫无廉耻地直挺挺跪在冰天雪地里。为了不被高利贷砍死,他彻底抛弃了作为人的最后底线。
阎解旷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哼出一句调子。
许大茂赶紧仰起头,迎着风雪,痛哭流涕地嘶吼出声。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凄厉而破音的歌声,在南锣鼓巷的上空久久回荡,引得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驻足,指着这个疯子指指点点。曾经在四合院里自命不凡、最爱挑拨离间的真小人,此刻在阎解旷的雷霆手段下,被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尊严。
足足唱了半个多小时。
许大茂的嗓子彻底劈了,只能发出破风箱拉扯般的嘶嘶声。他双腿冻得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雪地里,连爬都爬不起来。
阎解旷这才弹飞手里的烟头,冲着雷子淡淡地点了下头。随后,他从呢子大衣的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钞票,走到许大茂面前,像打发路边的叫花子一样将钱轻蔑地扔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这两十块钱,买你下半辈子的狗命。」阎解旷冷冷地开口,声音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刺骨,「雷子,你去给刀疤脸递句话。就说这孙子现在是我阎氏集团扫公厕的临时工,他那点烂账,老子兜底了。」
许大茂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狂喜。他有救了!不用被砍手脚了!
可还没等他笑出声,阎解旷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入无底深渊。
「但从今天起,许大茂每个月的工资全部抵债。包吃包住,但每天只给一口粗粮吊命,敢偷吃半口,打断他的狗腿。什么时候扫出一套四合院的钱,什么时候放他自由。」
这简直就是签了终身的卖身契!
可许大茂听到自己不用死,竟然感激涕零地把地上的钞票抓进手里。他翻过身,对着阎解旷离去的背影疯狂磕头谢恩。
「谢谢阎爷!谢谢阎爷赏饭吃!我一定把厕所扫得干干净净!」
至此。
道貌岸然的易中海,瘫在床上大小便失禁。
官迷心窍的刘海中,在凛冽寒风中扫着大街。
吸血成性的秦淮茹,带着死老太婆流落街头。
而自诩聪明的许大茂,则彻底沦为阎氏集团刷大粪的奴隶。
四合院里所有曾经蹦跶的禽兽和刺头,全被阎解旷以绝对的实力镇压殆尽。
处理完这最后一只惹人厌的苍蝇,阎解旷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转身走回温暖如春的正房。
屋内的红木办公桌前,财务大管家白玲已经等候多时。她将最新的账目报表整理完毕,整齐地叠放在桌面上。
白玲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严谨中带着几分隐忧地汇报道:
「阎总,上个月咱们木材厂和高端家具的利润,再次创下新高。但问题也随之显现,我们目前的市场主要集中在京津冀和东北大本营。」
她拿出一份物流统筹图,指着上面的数据线条。
「北方的消费力已经接近现阶段的饱和上限了。更头疼的是物流车队,咱们的重卡运力庞大,去程满载,但回程空载率开始直线上升。这在财务上是极大的资源浪费,必须尽快破局。」
阎解旷听罢,并没有坐在老板椅上。他径直走到墙上悬挂着的那幅巨型全国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深邃的目光顺着地图上的铁路线一路向南。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东南沿海那片即将迎来时代狂潮的热土上。
他从书桌的笔筒里随手抽出一支红蓝铅笔,转身走到地图前,在南方的版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阎解旷的眼中,瞬间闪过属于老炮儿的勃勃野心与锐芒。
「白玲说得对,北方的盘子再大,也装不下咱们这艘千亿级的巨轮了。」
他扔下铅笔,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雷子,语气森冷而霸气。
「现在政策春风已经吹起来了,南方的轻工业正缺咱们东北的木材和重工业原料。通知车队,连夜保养所有重型卡车!把武器都配齐!过两天,老子亲自带队南下!是时候去南方的深水区搅和搅和,把属于咱们的跨省大市场给硬砸开了!」
雷子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挺直腰板大吼一声:「三爷,南边的水听说挺深,咱们带多少人去?」
阎解旷拿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冷笑着抿了一口热茶。
「水深?老子就喜欢趟深水。去通知刚子,把那批刚退下来的越战老兵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