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被哭声与笑声交织填满,久别重逢的人们相拥在一起,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有的夫妻相对无言,只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指尖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有的年迈的母亲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有的兄弟重逢,拍着彼此的肩膀,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林锋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暖的场景驱散。
这场战斗的意义,不仅在于击溃了敌人,更在于让这些破碎的家庭得以重聚。
“把那几个脚盆鸡人带上来给大家助助兴。”林锋转身对艾琳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艾琳会意,立刻抬手示意,两名精灵战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几名手下押着脚盆鸡俘虏走向大厅中央。
当这些狼狈不堪的俘虏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愤怒的嘶吼声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就是他们!把我的女儿掳走的!”一名妇人指着脚盆鸡会长,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身边的人拉住,几乎要冲上去拼命。
“还有我妻子,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另一名男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幸存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俘虏们怒目而视,斥责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树枝向他们砸去。
脚盆鸡会长被众人的怒火吓得浑身瘫软,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顾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语。
他的几名心腹更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末日将至。
林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厅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大家的仇恨,我都明白。”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过人群传遍整个大厅,“这些人作恶多端,掳掠妇孺,残害无辜,双手沾满了鲜血,本该就地正法的。
但今日,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是想让大家亲眼看着,他们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他们的命运,就交给大家来决定。”
话音刚落,大厅内再次响起震天的呼声,所有人都高举着拳头,高喊着“杀了他们”,愤怒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大家安静,我有话要说!”
林锋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像一股清流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躁动的火焰。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有疑惑,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林锋迈步穿过人群,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径直走到宫本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这些人,单挑。要是赢了,我给你们一艘飞艇,让你们安全离开。输了的话,后果不用我说,你们该清楚。”
宫本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交换眼神,眼中满是轻蔑。
他们这边足有五人,个个身经百战,而对方不过是一群仓皇逃窜的幸存者,林锋竟然让他们五人单挑一个,这胜率简直高到离谱。
宫本立刻收起嚣张的姿态,恭敬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感谢阁下赐予这个机会!阁下果然是真正的武士,秉持着公平与荣耀!”
他已经在盘算着,等会儿出手要快准狠,尽快解决掉对方,然后登上飞艇逃离这个鬼地方。
林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淡:“不用客气,我一向公平。好了,话不多说,可以开始了。”
他伸手指了指宫本带来的五名脚盆鸡士兵,又转身指了指身后四十多名摩拳擦掌的幸存者,清晰地说道,“你们,和他们单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什么?!”
宫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五个人也全都傻了眼,脸上的轻蔑和兴奋瞬间被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们刚才还以为是五个人单挑对方一个,可林锋的手势和话语分明是说,他们五个人,要单挑对方四十多个人?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宫本反应过来后,立刻激动地大声抗议,脸色涨得通红,刚才的恭敬早已荡然无存,“阁下刚才明明说的是单挑,怎么能这样?四十多个人打我们五个,这根本不是单挑,是群殴!”
林锋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不公平了?你仔细听听,我说的‘你们’是两个字,‘他们’也是两个字,字数都一样,难道还不公平吗?”
宫本又说道:“不,阁下刚才没有说话(他们)只说了我们这些人单挑。”
林锋想了想道:“我没说吗,好了不要在意细节。”
宫本听到林锋说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没想到林锋竟然会这样曲解“单挑”的意思,还能后加字的,这根本就是耍无赖!
“还等什么?留着过年呀!”林锋懒得再跟宫本废话,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这句话像是一道冲锋的号角,四十多名幸存者瞬间反应过来,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们齐声呐喊着,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朝着宫本五人冲了过去。陈浩和赵亮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复仇的火焰,拳头早已握紧。
宫本五人脸色惨白,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刚才的嚣张和自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早知道是这样的“单挑”,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试图做最后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