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体型不算太大，大约和普通老虎差不多大，但长相极其怪异——脑袋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一张大嘴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硕大的鼻孔，正在不停地翕动着，像是在嗅什么东西。


    林锋看清了它们的动作。


    那些灰色生物从地下钻出来后，先是原地转了一圈，鼻孔疯狂翕动，然后——它们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林锋这边。


    被发现了。


    来了！林锋低吼一声。


    十几只灰色生物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来，它们的四肢短小但有力，在岩石地面上跑得飞快，爪子刨地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像是有十几把小锤子在同时敲打地面。


    林锋右手一翻，一柄新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狭长，寒光闪闪，刃口流淌着一层奇异的暗哑光泽。


    他刚想试试这把刀的威力，但目光扫过那十几只冲过来的灰色生物，又迅速做出了判断。


    太多了。


    十几只，分散冲锋，就算他能砍，身边的人也来不及配合。


    林锋没有犹豫。


    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挺加特林机枪。


    架枪！


    几名矮人应声而出，他们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两人一组，一人架枪身，一人上弹链，动作一气呵成。


    短短两秒。


    四挺加特林机枪同时就位。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四根枪管里喷射而出，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十几只灰色生物。


    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岩石地面上，很快就在矮人脚边堆起了一小堆。


    林锋站在后方，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那些灰色生物在弹雨中挣扎着，有的被子弹打中脑袋，当场毙命，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有的被打中四肢，失去了行动能力，趴在地上发出的惨叫；有的还在往前冲，但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血洞，跑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


    枪声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最后一只灰色生物倒下时，林锋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枪声戛然而止。


    林锋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十几具灰色生物的尸体。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了其中一具尸体上。


    触感温热，还带着一丝弹跳感——这是刚死不久的生物才有的质感。


    【正在采集……】


    系统提示：【天道酬勤触发，随机翻倍奖励中...】手中的毛皮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出现，堆叠在他手边。


    牙齿也是，细小尖锐的兽齿也是多出一堆来。


    林锋动作不停，手速快得带出残影。


    这边刚收起一摞皮毛，那边又按上另一具尸体，每一次采集都伴随着数量的暴增。


    十几具尸体，他花了不到五分钟便清理完毕。


    他在空间戒指里粗略一算，皮毛近千张，牙齿两千余颗。


    林锋目光投向五十米外那个物资箱。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又等了三十秒，确认没有第二波潜伏者后，才迈步走去。


    酸雨打在防酸服上，沙沙作响，像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


    走到物资箱前，他蹲下，手按在箱体冰凉的金属表面。


    意念一动。


    物资箱从地面消失被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他转身，对身后二十人打了个手势：“继续搜索。”


    队伍再次移动，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浮空岛的岩石丘陵间穿行。


    又找了二十分钟。


    林锋率先翻上一座低矮的小山丘。


    山丘由黑色的火山岩堆成，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藻类，踩上去差点滑倒。


    他稳住身形，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起眼，视线穿过雨帘，扫视四周。


    酸雨淅沥，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


    但就在东南方向，大约一百五十米外，一点微弱的光，刺破了雨幕。


    是物资箱。


    林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先观察物资箱周围的环境。


    箱子半埋在一堆乱石中，这箱子周围立着几具“东西”。


    距离太远，又隔着雨，看不太真切。


    只能勉强看出巨大的轮廓。


    它们静静地站在物资箱周围，一动不动，仿佛只是几块形状怪异的石头。


    “等一下。”他压低声音，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望远镜。


    凑到眼前，调整焦距。


    雨幕中的景象被拉近。


    林锋的瞳孔微微一缩。


    身体上没有皮毛，像是一具骨头架子。


    准确地说，是几具被一层干瘪的、皮革般的灰褐色皮肤紧紧包裹着的骨架。


    它们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蹲伏在物资箱周围——前肢长，后肢短，脊柱高高拱起。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脸。


    那张脸上，眼睛和嘴巴是分开的——眼睛长在额头正中央，是两个深陷的、没有瞳孔的黑洞；嘴巴则长在下巴的位置，一条垂直的裂缝，从下巴一直裂到脖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钝刀胡乱割开的。


    它们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就像几具被随意丢弃的标本。


    林锋放下望远镜，递给旁边的赵亮：“看看。”


    赵亮接过，凑到眼前。


    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长的真难看啊！”


    林锋接过望远镜，自己又看了一眼。


    “确实，”他淡淡道，“长得挺随意的。”


    他示意队伍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脚步放轻。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距离拉近，那几具骨架的细节也越发清晰。


    皮肤干瘪得几乎没有水分，紧贴着骨骼，能清楚地看到肋骨的轮廓、脊椎的凸起。


    关节处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揉过的牛皮纸。


    它们依旧一动不动。


    林锋抬起手，队伍停下。


    他再次蹲下身，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掂了掂重量。


    然后，他手臂后摆，用力将石头朝最近的那具骨架扔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砸在骨架的脊背上，弹开，滚落在地。


    骨架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