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舰队频道命令道：所有人注意，机枪瞄准外面那些异族。
停顿了半秒。
等会开火，一个不留。
收到！
短短几秒内，七八艘飞艇的舷窗几乎同时亮起了灯光。
铁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看到北冥号那高大的船身上，一扇扇舷窗缓缓开启，黑洞洞的枪口从窗口伸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一挺。
两挺。
三挺。
五挺。
十挺。
………
他数不清了。
铁爪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他们怎么还有子弹？
等一下——铁爪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身旁的狼人老三脸色惨白，粗壮的双腿开始发抖，手里的步枪差点滑落：大哥，他们……他们怎么还有子弹？
你不是说他们没有子弹了吗？
那些刚刚还跟着铁爪叫嚣的异族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有几个胆小的地精已经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铁爪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观察了整整一个小时，那些机枪明明都停了，火力输出断断续续，明显是弹药告罄的征兆。
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子弹？
一定是虚张声势！
大家都别慌！铁爪猛地转身，扯着嗓子大吼，他们没有子弹的！
就是想把咱们吓跑！
子弹打光了就是打光了！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多弹药！
大家别怕！兽人首领也跟着喊起来，他们就是想吓唬咱们！
对！别怕！
他们没有子弹！
叫喊声此起彼伏，那些异族们互相壮胆，手里的枪支握得更紧了。
有人甚至朝北冥号的方向举起了枪，做出一副要开火的姿态。
舷窗后面，林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开火。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砰——！
二十多挺机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骤然倾盆的钢铁暴雨，朝着那群异族倾泻而去。
噗！噗！噗！
子弹穿透防酸套装的声音，像是钝刀子捅进湿透的麻袋，沉闷而干脆。
鲜血飞溅。
第一个倒下的是站在最前面的狼人老三，他的胸口被一梭子弹打出十几个血洞，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珠就翻白了，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啊——！
快跑！
他们真的有子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异族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机枪的射程覆盖了方圆两三百米的范围，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逃不出那片致命的弹雨。
铁爪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亲眼看到身旁的兽人首领被一串子弹打中肩膀，整条胳膊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兽人首领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在泥水里挣扎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不……不可能……
铁爪的嘴唇颤抖着，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腹部，他感到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第三颗打穿了他的喉咙。
铁爪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无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的声音，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望向北冥号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喉咙里的血沫让他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最后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
铁爪的身躯向前扑倒，脸朝下栽进泥水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动弹。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舰队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趴在泥水里，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鲜血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地势缓缓流淌，在酸雨中逐渐稀释。
最后一个倒下的异族是一个绿皮兽人，他躲在一个同伴的尸体后面，侥幸逃过了第一轮扫射，趁着枪声停歇的间隙，连滚带爬地朝岩丘的方向跑去。
但他只跑出了十几米，一串子弹就追上了他。
噗噗噗！
子弹打穿了他的后背，他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翻过身来，浑浊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微微颤抖。
不是说……他们没有子弹了吗……
然后，他的眼睛就永远地闭上了。
枪声彻底停止了。
酸雨继续哗哗地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林锋站在舷窗后面，冷冷地扫了一眼外面的战场。
一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没有一个还能动弹的。
干净利落。
亮子，浩子，带人出去打扫战场，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好的，哥！
赵亮和陈浩各自带了一队人，穿戴好防酸套装，从北冥号的舱门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很快，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翻找尸体上的物资，有人负责清点弹药，有人负责把那些还能用的枪支收集起来。
不到半小时，赵亮和陈浩就带队回来了。
陈浩一进门，就从空间戒指里一声倒出一大堆东西——机枪、步枪、弹匣、散落的子弹、几把匕首。
哥，都在这了。陈浩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这些家伙虽然穷，但好歹还带着点家当。
林锋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堆枪支弹药，脸上没有丝毫兴趣。
就这点破烂？
收起来吧。林锋摆了摆手，以后用得上再说。
好嘞！陈浩二话不说，又把那堆东西一股脑地收回了空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