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需要距离近一些。


    林锋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伊森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衡量这件事的风险。


    你需要多近？


    一米以内。伊森回答得干脆。


    林锋转头看向陈浩：去准备一套防酸套装，要新的。


    陈浩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观察室。


    林锋又看向伊森：试试可以，但别冒险。


    如果那些植物有攻击倾向，立刻撤回来。


    伊森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等防酸套装送到，伊森当着众人的面穿戴整齐，只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朝着林锋点了下头，转身出了观察室。


    十几分钟后，伊森独自出现在山脚下。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站在林缘大约二十米外的地方，安静地观察着那片墨绿色的森林。


    四周很静。


    之前被机枪撕碎的藤蔓残骸散落在山坡上，断口处的汁液已经凝固成深褐色的硬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与焦糊混合的气味。


    伊森慢慢向前走去。


    脚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轻微的声。


    每走一步，他都会停下来观察几秒。


    十米。


    八米。


    五米。


    森林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伊森在林缘三米外站定，伸出右手。


    一根细长的柳条从低垂的枝桠间探了出来，轻轻晃动着，像是在试探什么。


    它慢慢靠近伊森的手掌，叶片边缘蹭过防酸手套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声。


    伊森没有动。


    那根柳条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背。


    伊森闭上眼睛。


    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了上来——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模糊的情绪波动。


    像是深水里的暗流，缓慢地在他的意识边缘涌动。


    他能感觉到这株植物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一种本能的戒备，以及一种缓慢的、带着好奇的试探。


    伊森试着将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


    不是用词语，而是用一种更原始的方式——意图。


    他告诉它：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柳条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种戒备的感觉松动了一丝，但并没有完全消退。


    伊森继续传递着自己的意图：“那些人类想要进到森林里可不可以。”


    这棵植物表达的意思是不允许那些人类进入，因为他们伤害到我们了，如果他们强行进入的话，我们会攻击他们。


    伊森继续传达道：“如果，那些人类拿出一些补偿是否可以进入。”


    植物告诉伊森它们什么都不需要，也不让人类进入。


    伊森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那根柳条在他的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缩了回去，消失在枝叶间。


    伊森转身，朝山上走去。


    回到北冥号，伊森脱下防酸套装，走进观察室。


    林锋正站在舷窗前，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伊森脸上，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


    伊森道：它们不会让咱们的人进入森林。


    林锋眉头微皱：为什么？


    因为咱们用刀砍伤了它们。伊森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它们记得。


    观察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猛第一个沉不住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锋哥，让我们的人上吧！


    给我足够多的机枪，我把这里推平了！


    一号舰长钱宏斜了他一眼：就你们这点人，可拉倒吧。


    就是给你们每个人都配一挺机枪，你们也推不平这里。


    也不看看这里多大的面积。


    赵猛被噎了一下，瞪着眼还想说什么，二号舰长孙平已经开了口。


    他没有理会赵猛，而是抬手指了指伊森：它们既然不让我们进去，那么你去，它们应该同意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伊森。


    伊森点了点头：我是可以进去的。


    林锋沉默了片刻，目光从伊森身上移开，落在舷窗外那片幽深的墨绿色上，又收了回来。


    既然你可以，那就你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空间戒指，放在桌上，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几挺刘易斯机枪、两把长刀，以及足够三天的吃喝补给，一一塞进戒指里。


    我给你一个任务。林锋把戒指推向伊森，寻找物资箱，并且将物资箱带回来。


    伊森拿起戒指，套在手指上：好的，锋哥。我去准备一下就走。


    林锋摆了摆手：不用那么着急，等你休息好了再去也不迟。


    我休息得够了。伊森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早去早回。


    林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拦。


    十分钟后，伊森再次出现在山脚下。


    这一次，他没有在林缘停留，径直走进了森林。


    那些枝条和藤蔓在他靠近时微微退让，像是在为他让出一条路。


    低垂的柳条擦过他的肩膀，叶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种湿冷的触感。


    伊森一边走，一边将意识向外延伸。


    他向最近的一株植物传递出自己的问题：你们有没有见过大箱子？


    方方正正的，不属于这片森林的东西。


    那种模糊的感觉很快传了回来——这株植物没有见过。


    但它没有切断联系，而是将伊森的问题继续向外传递，像是一圈圈涟漪，在整片森林的意识网络中扩散开来。


    伊森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只剩下零星的雨点落在他的身上。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一股新的感觉涌了上来。


    伊森停下脚步。


    那是一株距离他不远的植物传来的信息——模糊，但指向明确。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东西。


    不属于森林，金属的，散发着陌生的气息。


    伊森在那些植物的指引在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来到一个物资箱前面。


    他将物资箱收到空间戒指里，继续询问着那些植物，那里还有这种箱子。


    就在伊森在森林里寻找物资箱时，在这个浮空岛的另一端，十几艘飞艇降落在一块空地上。


    在这个舰队的旗舰里，一个脚盆鸡人道：“村上阁下，这座岛如此巨大，里面一定有很多的物资，我申请带队去探索这里。”


    村上道：“松岛君，这次的探索很重要，我们自从来到云海之下，获得的物资箱少的可怜，所以我决定给你一百人，你一定要最少获得二十个物资箱，才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


    松岛鞠躬道：“放心吧，村上阁下，我一定不负众望。”


    村上拍了拍松岛道：“去准备吧，我等你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