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林锋找了个沙发准备假寐时。


    就见赵亮走到沙发前道： 锋哥，城主府来人了。


    林锋站起身，叫上陈浩三人下了舷梯，空港上已经站着一队矮人士兵，领头的还是石锤。


    石锤看见林锋，粗壮的眉毛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


    货齐了。林锋开门见山，从戒指里取出啤酒和香烟，摆在空港地面上。


    矮人士兵们上前清点，石锤站在一旁盯着，目光在每一个箱子上扫过。


    清点完毕，石锤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数目对。


    林锋接着说道：正好，我还有点事想再拜访一下城主，不如同行。


    石锤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侧身让出一条路。


    一行人登上蒸汽车，引擎轰鸣着喷出白汽，沿着石板路朝城主府驶去。


    城主府大厅里，城主正靠在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铜制的酒壶。


    看见林锋进来，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脸上的皱纹堆出一个笑来。


    这么快又来了？城主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玩味。


    林锋从戒指里取出图纸和机枪，一样样摆在城主的面前。


    城主看看，他说，这些能不能再换四颗机械之心。


    城主放下酒壶，粗短的手指翻了翻图纸，又看了看那一百挺机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靠回石椅，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摇了摇头。


    朋友，城主的语气平淡，这些东西不错，但要换四颗机械之心……


    他伸出四根粗短的手指，在林锋面前晃了晃。


    远远不够。


    林锋看着城主那张精明的脸，脑子里飞速转动。


    机械之心他必须拿到手，这是舰队升级的关键，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咬了咬牙。


    那这样，林锋把空间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道：这个戒指，加上这些，换四颗。


    城主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粗短的手，林锋将戒指放在他的掌心上，城主掂了掂又凑到眼前端详。


    有意思。城主低声说。


    他抬头看向林锋，嘴角慢慢勾起来。


    成交。


    林锋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


    石锤很快又搬来了四个沉甸甸的箱子，一字排开放在林锋面前。


    帆布掀开，黑色天鹅绒衬垫上，四颗机械之心静静躺着，金属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锋让陈浩将机械之心收到他的空间戒指里，然后冲城主点了点头：多谢城主，至于啤酒和香烟明天早上来空港上取。


    城主摆摆手，重新拿起酒壶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大厅的石窗看向外面昏黄的天空。


    朋友，他忽然开口，你这人，爽快。


    林锋没接话，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几人出了城主府，石锤已经在蒸汽车旁等着，见他出来，侧身让开位置。


    林锋只说了一个字。


    陈浩和赵亮跟在后面，三个人先后钻进车厢。


    蒸汽车引擎轰鸣起来，白汽从排气管喷出，车轮碾过石板路，颠簸着朝空港方向驶去。


    车厢里没人说话，引擎声填满了沉默。


    林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事情——机械之心到手了，九颗，足够舰队全都升级的了。


    但今天的事还没完。


    蒸汽车停在北冥号舷梯旁，林锋第一个下车。


    浩子，亮子，你们去休息。


    陈浩看了他一眼：你呢？


    还有事。


    陈浩想说什么，但林锋已经转身朝铜须那边走去了。


    他只好摇了摇头，带着赵亮登上舷梯。


    铜须还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桌上堆着厚厚的纸，铜须埋着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着，胡子上沾了几滴墨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时候林锋站前来道：“老大。”


    林锋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进度怎么样？


    已经招了一百七十多人，铜须说，都是单身，没家没口的。


    林锋点点头，目光看向空港另一侧。


    那里蹲坐着一片矮人。


    有的靠着行李堆，有的坐在地上，女人怀里抱着孩子，男人蹲在一旁抽着烟斗。


    孩子有的已经睡着了，脑袋搭在母亲肩膀上，有的还在揉眼睛，打着哈欠。


    林锋粗略数了数，少说有两百多个。


    那些，铜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都是有家庭的。


    林锋沉默了几秒。


    那就优先招夫妻，他说，先不要带孩子的。


    铜须点了点头，他站上椅子，又爬上桌子。


    咳咳——铜须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道，夫妻的没有孩子的，上前登记！


    话音刚落，那片矮人里一阵骚动。


    几十个矮人同时站了起来，迈开短腿朝桌子这边冲过来。


    几个冲在前面的矮人撞在一起，差点摔倒。


    桌子被撞得歪了半边，纸哗啦啦滑落一地。


    一把椅子被踢翻，滚出去老远。


    有女人拉着自己的男人往前拽，嘴里骂骂咧咧；有矮人蹲下来捡地上的纸，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铜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竖了起来。


    都给老子排好队！他的声音在空港上炸开，谁再乱来，一个都不要！


    冲过来的矮人们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互相看着。


    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开始挪动脚步。


    队伍慢慢排了起来——歪歪扭扭的，但总算有了形状。


    铜须喘了两口气，从桌上跳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散落的纸收拢到面前。


    第一个矮人夫妻走上前来。


    男人搓着手，掌心的老茧磨得沙沙响；女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名字。


    铁根。男人回答，嗓门很大，这是我老婆，翠花。


    铜须低头，笔尖划过纸张，写下两个名字。


    有矮人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房间。


    铁根接过那张纸，手指有点抖，用力点了点头，带着翠花转身上了船。


    下一对夫妻上前来。


    （谢谢大家的催更，十分感谢。）


    下一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