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点了点头，又看向陈浩：“场地基本就绪，关键在于人流量。我让铜须带人在几个关键通道口值守，避免拥挤踩踏。”
就在这时，铁花正跟石榴小声嘀咕。
她听说商户们马上要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最后一包香烟。
“石榴，”铁花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咱们去服装店把衣服取了吧？趁着现在店主还没开始忙夜市的生意，万一他一会儿关了门，或者忙起来顾不上，咱们这衣服可就拿不到了。”
石榴醒悟道：“对呀！现在就去！”
两人快步走向舱门口。铜须队长像一尊铁塔般守在那里。
“铜须哥，”铁花扬了扬手里用剩下的香烟换来的取货单据，“我们去取订好的衣服，很快就回来。”
铜须扫了一眼单据，又看看外面逐渐昏暗但人流开始增多的通道，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别走散了。现在外面人开始杂了。”
“知道啦！”铁花拉着石榴，快步踏上了连接外部商业区的跳板。
夜幕正在低垂，高处的风更冷了。
两人走得很快，穿过开始聚集的人群，朝着记忆中服装店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铁花和石榴顺利找到了那家服装店。
店铺比白天更忙，里面的灯火也点得更亮。
老板正忙着缝衣服，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买衣服还是取货？取货的报名字。”
“老板，是我们！”铁花提高声音，“铁花和石榴，上午来量了尺寸，要的蓝色外套。”
老板这才抬起头，恍然大悟：“哦！是你们俩矮人姑娘。”他停下手里的活，起身走到店铺里面挂着一排成品衣的区域，踮脚取下两件外套。
“这件是你的，按你说的，腰这里收了，活动方便。”老板把衣服递给铁花，“这件是石榴姑娘的，领口做了点改动，怕磨脖子。”
铁花接过衣服，手感扎实，立刻让石榴先试。
石榴有些羞涩地脱下旧外套，换上新衣。
那外套一上身，立刻显得她精神了不少，大小肥瘦都正合适，抬手转身都自在。
“很合适！”铁花赞叹道，自己也快速换上了外套。
衣服包裹住身体，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暖意和安全感。
“老板，手艺真不错！”铁花摸了摸衣服上的针脚，“老板，我把剩下的烟给你。”
老板擦了擦手：“一件二包烟，两件四包。之前交了一包的定金，再交三包就够了。”
铁花从怀里掏出那个单独的油纸包，里面正是最后一包香烟。
她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石榴后来给她的两包，刚好三包。
她肉疼地付了钱。
“姑娘，衣服穿好了就赶紧回吧。”老板接过烟，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今晚北冥号那边搞夜市，听说热闹得很，但人多了也乱。你们俩姑娘家，注意点安全。”
“谢谢老板！”铁花和石榴道了谢，穿着崭新暖和的外套，走出了服装店。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但商业飞艇街区和通往北冥号的通道，却被越来越多的人流和逐渐点亮的灯火照得光影晃动。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比白天更甚。
两人汇入人流，往北冥号方向走。
越靠近主舰，人越多。
她们看到舰队里，其他战舰上的船员们，正三五成群地向着北冥号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议论。
“快点快点，听说旗舰上开了夜市！”
“他们居然允许外人上去逛？林船长这手笔……”
“不止允许，还欢迎呢！商业区好多老板都过去了，肯定热闹！”
铁花和石榴好不容易挤回北冥号的舱门口。
这里已经和她们离开时大不一样。
跳板两边甚至临时架起了简易的灯架，挂着几个明亮的灯，把通道照得亮堂。
铜须队长带着几个矮人守卫，正在维持秩序，指挥人流。
她们挤过跳板，踏上北冥号甲板。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了，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现在北冥号的三层，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空旷的区域，此刻被划分得井井有条。
一个个用木箱、支架、帆布临时搭建起来的摊位鳞次栉比，大部分已经支起了棚子，挂上了招牌。
摊主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擦拭台面，摆放货物。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即将烹煮的香气、木材的清新味、皮具的鞣制味，还有一丝金属冷却后的淡淡铁腥气。
人声开始鼎沸，有摊主招揽客人的吆喝，有顾客好奇的询问，还有孩童兴奋的尖叫。
已经有一些提前上来的其他战舰上的船员在摊位间穿梭，新奇地东张西望。
“哇……”石榴轻轻发出感叹。
铁花也看呆了，早把回舱室的事抛到了脑后。
“石榴，别回去了！咱们先逛逛！”她拉着石榴，就挤进了开始热闹起来的摊位区。
夜幕彻底降临。
北冥号内，这片被开辟出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悬浮在高空中的、热闹非凡的集市。
灯火通明，人声喧哗，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勾得人口水直流。
人流从连接外部的舱门入口不断涌入。
很快，原本宽敞的三层市场区也显得拥挤起来。
“限制人流！再上去的要排队！”铜须队长的吼声从入口处传来，他带着守卫拉起了简易的绳索，“里面已经快满员了！等里面有人出来再放行！”
一些后来者被挡在跳板外，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羡慕地看着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甲板内部。
市场的中心区域，林锋和苏沐晴带着暖暖在逛。
同行的还有小蕊，陈浩和若昕。
暖暖骑在林锋的脖子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两只大眼睛映着各色灯火，闪闪发亮。
“爸爸，爸爸！我要那个！”暖暖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兴奋地扭动身体。
林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卖的摊子。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是一台老式的手动机。
他脚踩着一个木制踏板，带动中心的转筒飞速旋转。
他用一根长竹签靠近转筒边缘，丝丝缕缕雪白的糖丝被离心力甩出，缠绕在竹签上，越积越大，像一团蓬松的云朵。
“要！”暖暖的声音又甜又脆。
林锋笑了笑，走上前去。
摊主抬起头，笑容憨厚：“兄弟，给闺女来一个？”
“要四个。”林锋说，“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她们妈妈一人一个。”他指了指苏沐晴和小蕊。
“好嘞！马上就好！”摊主动作麻利，脚踩得更快，糖丝飞舞，很快四个巨大蓬松的就递了过来。
雪白的一团，在灯光下仿佛发着微光。
暖暖和若昕立刻伸手接过，啊呜一口咬上去，甜丝丝的糖絮入口即化，两个小家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苏沐晴和小蕊也笑着接过，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真甜。”苏沐晴看着林锋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