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可没有理会他，继续在舱内跑着，当她看到林锋时，眼睛一亮，扭头就向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老大！”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个箭步蹿到林锋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林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火钳呼哧带喘地追到了跟前。


    他一看林锋，立刻刹住脚步，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老大。”


    林锋看了看火钳。


    他那张脸，黑灰是被擦掉了一半，满脸油光锃亮的，跟抹了猪油似的。


    更惨的是头发，前半截烧得焦黄卷曲，头顶心秃了一大块，露出了头皮。


    这副尊容，实在是有点……滑稽。


    林锋嘴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怎么整的？”


    火钳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手指蹭过油腻的头发，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气闷：“被飞龙的火球燎的。妈的，跑慢了点。”


    “行了。”林锋收起笑容，“赶紧去收拾收拾，洗把脸，把头发处理一下。估计过不了多久，下一波就得来了。”


    火钳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地剜了林锋身后的铁花一眼，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气，转身走了。


    铁花这才从林锋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火钳走远了，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松开紧紧抓着林锋衣服的手。


    林锋转过身，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铁花。“他那脸，你弄的？”


    铁花缩了缩脖子，手指头绞着衣角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块擦炮管的抹布上全是油，黑乎乎的，我也没看清……结果，都抹班长脸上了。”


    林锋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


    “下回看着点。你也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铁花如蒙大赦，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速度比来时还快。


    林锋摇摇头，在甲板上又转了一圈，检查了几个关键部位的损耗和弹药储备情况。


    矮人们已经从刚才飞龙袭击的紧张中缓过来，正忙着收拾残局，搬运、换弹、给发烫的枪管浇水降温，叮叮当当的声音重新响成一片。


    他回到顶层观察室。


    新换上的玻璃窗透进微光，地上的玻璃渣和弹壳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林锋走到控制台前，点开系统界面。


    他目光落在最上方的任务倒计时上。


    【剩余时间 19:07:32】


    19个小时。


    他盯着那跳动的数字看了几秒，


    正盘算着下一波还有没有那些会飞的大脑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通讯请求。


    是铁牙。


    林锋立刻接通。


    “谢了兄弟！这次要不是你那几炮干掉那几头硬皮大家伙，我这边防线真可能被冲垮！够意思！”


    林锋靠在控制台边，语气平淡：“举手之劳。那几头猛犸皮糙肉厚，但架不住舰炮口径大。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暂时打退了，正抓紧时间修工事。”铁牙那边传来咚咚的敲打声，“你是不是还想问些什么？”


    “嗯，是有点事想问你。”林锋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关于这个星球……你知道多少？”


    铁牙那边沉默了一两秒，似乎在犹豫。


    “你问吧。不过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很多都是我听说的，或者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没事，你知道多少说多少就行。”


    林锋继续问道：“我们……为什么被弄到这里来？”


    铁牙那边呼出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道。


    “我们族里的老人说……这里可能是一个‘筛选场’，或者说‘试炼地’。”


    “筛选？试炼？”林锋追问。


    “对。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前期就是挣扎，活下来，适应环境，找到资源，发展力量。再到云海之下积蓄了足够的实力……就会有‘考核’。”


    “考核？什么形式？”林锋皱眉。


    “不知道具体形式，可能是一次大规模的入侵，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传说：通过考核的，可以离开，没通过的……”


    他停顿了一下。


    “没通过的，就像我们，就永远留在这片云海里了。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或者说……成了后来者的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