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继续扫视着窗外。
就见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灰黑色飞龙，扇动着破损的翅膀，正斜着向她这个方向扑来。
它的飞行轨迹有些歪，但速度不减，最要命的是，那张开的嘴里，橘红色的光芒正在急速凝聚。
她没时间犹豫，手指已经凭着本能压下了扳机。
嗒嗒——！
两个短促的点射。
子弹撕裂空气，直奔那只飞龙的头颅。
第一串擦着它的脖颈飞过，打碎了几片鳞甲。
第二串，精准地钻进了它那只浑浊的左眼。
噗嗤！
一声闷响，混合着液体飞溅的声音。
那只飞龙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身体猛地一僵，嘴里的火球瞬间溃散成几点火星。
它转头用右眼看向弹道来源的方向，剧痛让它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开始像喝醉了酒一样打着滚，翅膀胡乱扑腾。
就是现在！
铁花心里吼了一声，枪口牢牢锁住那翻滚的灰影，手指再次压死。
嗒嗒嗒——！嗒嗒——！
又是几个点射。这次她瞄准的是腹部。
子弹噗噗地打进那相对柔软的区域，瞬间开出几个黑红色的窟窿。
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和破碎的内脏组织从破口里涌出来。
那只飞龙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剩下翅膀徒劳的、痉挛般的抽搐。
它旋转着，越转越快，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笔直地向着下方地面坠去。
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铁花吐出一口气，手指却不敢离开扳机。
她开始转动枪口，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此时火钳喊道：“丫头！六点方向！那一只想溜！咱俩把它绞了！”
六点方向？
铁花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右后方。
她猛地扭身，连人带枪转过去，枪托狠狠撞在肩窝，生疼。
准星晃动着，迅速捕捉到一只正试图向侧翼迂回的飞龙。
它的飞行姿态很低，翅膀扇动幅度小，看起来是想避开正面火力。
“打！”火钳的怒吼几乎是同时响起。
砰砰砰砰——！
火钳的机枪率先喷出火舌。
子弹几乎全数泼洒在那只飞龙的头部和颈根连接处。
那飞龙被打得脑袋一偏，颈侧的鳞片瞬间碎裂翻卷，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组织。
铁花也扣下了扳机。
嗒嗒嗒嗒——！
她瞄的是飞龙的脑袋，但手指扣得太急，枪口在后坐力下往上一跳，一长串子弹大部分都扫在了飞龙宽阔的背脊和扇动的翅膀上。
打得鳞片乱飞，留下一道道血槽，但显然没伤到要害。
那飞龙吃痛，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加速下压，想要脱离。
“翅膀！打翅膀根！”火钳吼着，自己的枪口已经压低，一串子弹精准地追着那飞龙右侧翅膀的根部关节处扫去。
铁花立刻调整，枪口下压，对着那飞龙的左侧翅膀根部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皮肉，撕裂肌腱，打断骨骼的声音混成一片。
那飞龙的右翅首先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只剩左翅还在疯狂扑腾，但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升力和平衡。
它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在空中打着旋，高度急速下降。
尽管那只完好的左翅几乎扇出了残影，也阻止不了坠落的趋势。
铁花和火钳没有停火，子弹追着那旋转下坠的身影，直到它彻底撞在地面上。
两人几乎同时停火，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铁花刚想说些什么时。
“一点方向！快！”火钳的声音再次响起。
铁花立刻转回身，枪口指向一点钟方向。
默契在生死之间飞速建立，她甚至不需要火钳详细描述目标特征，准星已经锁定了那个方向唯一一只正在试图靠近的飞龙。
火钳先开火。
铁花紧跟上。
这一次，她努力控制着手臂的颤抖，枪口稳稳地追随着那只飞龙的头部移动。
子弹大部分落在了飞龙的脖子和前胸，虽然没像火钳那样精准命中头部，但也打得它趔趄不断，速度骤减。
火钳的点射则像冰冷的雨点，持续不断地敲在飞龙的头颅上。
很快，那只飞龙的动作就变得迟滞。
它发出一声变调的哀鸣，开始向下俯冲，企图逃离这两挺机枪的致命交叉火力。
“别让它跑了！”火钳吼道。
不用他说。
铁花咬着牙，手指压着扳机不放，弹链飞速消耗。
子弹追着那飞龙的翅膀根部和躯干打。
噗嗤！嘎吱！
那飞龙的左翅关节处爆出一团血雾，翅膀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折断。
它在空中失去了所有平衡，翻滚着，用剩下的右翅徒劳地扑腾着，但只能让它旋转得更快。
两人一直打到它坠入地面时，才松开手指。
此时天空中的飞龙已经不多了。
至少在他们这一侧舷窗的视野里，飞龙的影子已经变得零零落落，再没有成群结队扑来的景象。
远处其他战舰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嘶鸣和爆炸声似乎也稀疏了不少。
铁花喘着粗气，手指因为长时间扣动扳机而有些僵硬发麻。
她熟练地卸下打空的弹链箱，从脚边抓起最后一个沉重的弹链箱，“咔哒”一声装上，拉栓上膛。
做完这些，她握着枪，没有立刻寻找目标，而是看向火钳。
火钳正眯着眼，扫视着空旷的天空和远处零星的战斗。
他感觉到铁花的视线，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咕哝了一句：“没了。咱这边干净了。”
铁花点点头，稍微放松了一点绷紧的肩膀。
但枪还是端着，眼睛依旧警惕地望着窗外。
顶层观察室。
林锋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窗外，北冥号庞大的身躯已经是伤痕累累。
左侧主气囊，被自爆飞虫撞破的口子。
吊舱的侧装甲，被爆炸熏得漆黑，连接处有细微的变形。
右侧一处突出的平台边沿，金属扭曲断裂，刚才那个矮人倒下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滩暗红。
林锋赶紧给北冥号进行维修，当他打开北冥号的状态栏时，发现北冥的都损伤比他预计的要多。
其中气囊破损3处，损坏达到28%。吊舱主体结构轻微变形，右侧装甲外壳，遭腐蚀液体严重侵蚀，损坏也有23%。”
林锋拿出微型修理箱开始忙活起来。
就在他们维修的时候，各舰的舰长发来伤亡和战舰损坏情况。
林锋大概看了一下所有战舰，其中155毫米球形舰炮，损失了九门，双联发机枪损失了五挺。
七艘战舰人员受伤多达二十多个。
林锋看着这些损失的数字，他在想下一波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扛住。
而且林锋发现，这次他指挥的有问题，那些飞脑生物没有第一时间解决，让舰队损坏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