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她躺了足有五分钟。


    铁花从床上坐起来。


    肚子有点饿了。


    她推开门走到走廊上，往餐厅方向走去。


    刚走到餐厅附近，就闻到一股油香味。


    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铁花加快脚步走下去。


    厨房门口已经排了几个人。


    班长火钳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个长柄勺，正从一口大锅里往外舀东西。


    铁花凑过去看。


    锅里是炖菜。


    肉块、土豆、还有几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蔬菜，咕嘟咕嘟冒着泡。


    “中午加餐。”班长火钳头也不抬，“管够吃。”


    铁花接过火钳递来的铁碗。


    碗里堆得冒尖。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吃。


    肉炖得烂糊，土豆面面的，汤汁浓稠，带着股香料的味道。


    周围都是矮人吃饭的声响。


    咀嚼声、喝汤声、偶尔有人烫到嘴的吸气声。


    铁花吃得很快。


    吃完她把碗拿到水槽边洗了，放回架子上。


    餐厅里的人渐渐少了。


    铁花走到自己新房室门口，她停了一下。


    隔壁铁蛋的房间门关着。


    她敲了敲。


    里面没动静。


    铁花推开门。


    铁蛋躺在床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桌上的罐头少了两个，空啤酒瓶倒在地上。


    铁花摇摇头，退出来把门带上。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子弹壳又摆弄了一遍。


    下午没什么事。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甲板上的脚步声。


    偶尔有人走过，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三点多的时候，铁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铁花，集合。”


    门外是班长火钳的声音。


    铁花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出去。


    走廊上已经站了几十个矮人。


    火钳挨个敲门，把人都叫出来。


    “去三层餐厅。”火钳说，“晚上有庆祝。”


    人群往楼梯口移动。


    铁花跟在后面。


    三层餐厅里摆开了长桌。


    桌上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肉罐头、水果罐头、还有成包的香烟。


    铁花注意到桌角堆着一箱箱啤酒，瓶身上凝着水珠。


    矮人们陆续进来，看到啤酒，眼睛都亮了。


    “锋哥大气！”有人喊。


    “今晚喝个痛快！”


    铁花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旁边是石榴。


    石榴看着桌上的啤酒，舔了舔嘴唇。


    “真羡慕你能分到豪华卧室。”石榴小声说。


    铁花看了她一眼。


    “你也会有的。”


    石榴笑了笑，没接话。


    林锋从楼梯口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苏沐晴。


    林锋走到长桌主位，站定。


    “这次任务，大家都辛苦，该吃吃该喝喝，啤酒不够跟我说。”


    矮人们欢呼起来。


    林锋打开一箱啤酒，一瓶瓶传下去。


    铁花也拿到一瓶。


    瓶盖已经起开了。


    她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麦芽的苦味冲进喉咙，接着是一股清凉的甜。


    “爽！”铁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手里已经开了第二瓶。


    铁花瞥了他一眼。


    “少喝点。”


    “难得。”铁蛋咧嘴笑，“锋哥说了，今晚管够。”


    餐厅里越来越热闹。


    矮人们开始划拳，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


    烟雾升腾起来。


    铁花抽了一支烟。


    烟丝有点辣，但抽完嗓子很舒服。


    她看着林锋。


    林锋坐在主位，正和铜须说话。


    苏沐晴坐在他旁边，偶尔给林锋碗里夹菜。


    铁花把烟蒂按灭在桌角的铁盒里。


    “再喝一瓶？”铁蛋递过来新开的啤酒。


    铁花接过去。


    这顿饭吃了很久。


    桌上的罐头空了，香烟盒也瘪了。


    啤酒瓶在桌脚边堆成小山。


    有人开始唱歌。


    调子跑得厉害，但唱的人很投入。


    铁花也喝了五瓶。


    头有点晕，但心里热乎乎的。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灯光有点晃。


    晚上十点多，餐厅里的人开始散去。


    铁蛋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铁花推了推他。


    “回去睡。”


    铁蛋嘟囔了一句，没动。


    铁花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拖起来。


    两个人摇摇晃晃往楼梯走。


    走进房间，铁花把铁蛋扔进他卧室里。


    她回到自己屋里，倒在床上。


    啤酒的劲儿上来了。


    头昏沉沉的。


    但这种昏沉让人放松。


    铁花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铁花坐起来，头还有点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下床穿鞋。


    推开门，走廊很安静。


    大部分人都还没醒。


    铁花往无土栽培室走。


    她想去那里坐一会。


    三层的无土栽培室门开着。


    铁花走进去。


    空气里是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植物叶子的清香。


    培养架一排排立着，绿色的藤蔓爬满了支架。


    最里面的区域种着面包果。


    这种植物长得很快，叶子巴掌大，茎秆粗壮。


    果实就结在叶片根部，青绿色，像拳头那么大。


    铁花看到两个矮人小姑娘已经在里面了。


    她们提着篮子，正在采摘成熟的蔬菜。


    铁花认得她们。


    是伊森手下的园艺学徒。


    “早。”铁花打招呼。


    小姑娘们抬头，冲她笑了笑。


    “铁花姐早。”


    铁花走到面包果的培养架前。


    她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片叶子。


    叶子表面有细小的绒毛，触感粗糙。


    她沿着培养架往里走。


    这片面包果种了好多天了。


    按理说，再过几天就能成熟。


    但铁花走到最里面一排时，停住了。


    这排的面包果，叶子明显比前面的小。


    颜色也浅。


    她蹲下来，仔细看。


    最边上的一株，叶片边缘有点发黄。


    不是枯萎的黄，是那种营养不良的淡黄。


    铁花皱起眉。


    她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伊森。


    伊森手里拿着个记录板，笔夹在耳朵上。


    他看到铁花，愣了一下。


    “铁花？你怎么在这？”


    “随便看看。”铁花说，“你那排面包果，是不是有点问题？”


    伊森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侧身让铁花过去。


    “哪排？”


    铁花带他走到最里面。


    伊森蹲下来，翻看叶片。


    他摸了摸发黄的边缘，又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隔壁培养架。


    那排的面包果长得正常。


    伊森又蹲下来看。


    对比很明显。


    他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


    “不对劲。”伊森喃喃道。


    “怎么了？”铁花问。


    伊森抬起头。


    （伊森和铁花一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