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羊人首领的回复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你…你竟然要买我们的毛？”
林锋没说话，等着下文。
“你简直是太好了！”羊人首领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我们身上的毛每个月都剪，一直也舍不得扔，都堆在库里，占了好大地方！你要是要，我给你便宜点！真的，非常便宜！”
林锋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
他本以为对方会觉得被冒犯，毕竟问人买毛发，在很多文化里都算不上礼貌。
谁知道这群羊人，自己也在为这事儿发愁，而且急着找销路。
这就好办了。
林锋道：“我手里有一批新采摘的蔬菜。但是你要知道，如今的新鲜菜价值很高。”
在云海之下，绿叶子本身就是硬通货。
羊人首领道：“放心！我们的毛也很多！不，是非常非常多！你们要多少，我们就能提供多少！只要价格合适！”
羊毛……保暖性极佳，如果量真的大，对舰队成员御寒是重大利好，并且我还有几张服装类图纸需要羊毛。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不知道你们手里有没有图纸？”林锋切入正题，“我手里可不止有食物，还有武器。”
那头又安静了片刻。
“你还出售武器？”
紧接着道：“你知道现在武器的价值吗？如果你真的出售……我们会拿出我们几十年的收藏的图纸跟你交换武器！”
几十年的收藏？
林锋眼睛眯了一下。
一个文明几十年的积累，哪怕大部分是破烂，也总该有点好东西。
他没废话，直接打开系统，调出一份图纸——手摇式加特林机枪的基础设计参数和简略效果图发了过去。
羊人首领激动的道：“这……这是……你们可以提供多少这样的……枪？”
“二百挺。”林锋报出一个数字，“如果需要更多，你们就得等一等了。生产需要时间，材料也紧张。”
“二百挺！”羊人首领重复了一遍道：“好好好！足够了！初期足够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将图纸发给你看！我们有图纸！很多图纸！”
它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后，就没有动静了。
林锋坐回椅子，耐心等待。
大约十分钟过去，一大堆的图纸预览图标出现在林锋的系统界面上，密密麻麻，怕是有上百张。
他点开第一张，是某种皮甲的制作图纸，标注着用某种地底兽皮鞣制，防御力一般。
下一张，是骨矛的打磨工艺。
再下一张，是厚重金属盾牌的锻造方式……
林锋快速浏览着，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图纸，大部分都是衣物和冷兵器。
不能说没用，但对他来说，价值不大。
舰队的装备体系正在往热武器和机械化方向发展，这些手工制品，顶多作为补充。
他一张张往下翻，动作越来越快。
长柄战斧、链枷、带刺的钉头锤、镶嵌金属片的皮靴……品类倒是齐全。
林锋对羊人首领道：“你这些图纸，我一张都没有选中。”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如果你们手里就是这种质量的图纸，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屏幕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忙乱声，还有羊人首领略显慌张的嘀咕，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很快，新的消息传来：“还有！还有！请稍等！”
紧接着，又是十几张图纸发了过来。
林锋点开。
前面几张依然是武器铠甲，直到第八张。
【图纸：‘微光’菌毯培育法（初级）】
【说明：利用特定地底发光菌种与营养基质，在可控环境下培育发光菌毯。
菌毯可持续散发柔和冷光，消耗极低，适用于地下照明、路径标识。】
林锋目光停住。
照明。
在末世，尤其是在缺乏稳定电力供应的情况下，持续、安全、廉价的照明方式，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这不是武器，但对提升生活品质、工作效率乃至士气，都有潜移默化的作用。
他继续往下看。
林锋最后挑选了三张图纸。
“就这三张。”林锋将选中的图纸编号发了过去，“图纸，加上你们承诺的羊毛，换我的食物。食物的具体品类和数量，我会列个清单给你。”
羊人首领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甘：“只要这三张吗？其他的真的不考虑？我们还有……”
“不考虑。”林锋打断他，“交易内容就是这样。”
“好……好吧。”羊人首领妥协了，“那么，交易时间？”
“五个小时后。”林锋看了看系统时间道。
“五个小时……足够我们准备了！”羊人首领连忙答应，“我们一定准备好！”
通话结束。
林锋关掉屏幕，没有任何耽搁。
他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点击工作台上界面，选择手摇式加特林机枪，选择数量点击制造。
工作台开始发出轰鸣的声音。
然后，林锋切换到舰队频道。
“各舰注意，每艘战舰派出两辆蒸汽车，每辆车配备四人。
北冥号作为旗舰，出动六辆。
一共二十辆车，八十人，对这座岛屿进行第一次系统性的深度探索。
三个小时后，空港下面的空地上。
二十辆蒸汽越野车已经排成纵列，车顶的机枪塔反射着冰冷的天光。
人员正在登车，检查装备，气氛严肃。
低温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变成白雾。
铁花挤在一辆车的机枪位上，她脸色被冻得有些发白，但眼神很亮。
这次浮空岛探索，她又央求了半天，才让铜须答应下来。
她想多看看，多经历些。
铜须坐在头车的驾驶位，用力拍了拍方向盘，对后面吼了一嗓子：“都坐稳了！出发！”
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车队缓缓的碾过积雪，驶入茫茫雪原。
雪依然很大，能见度不高。
车轮在积雪里艰难行进，速度起不来。
车队离开空港区域，向着岛内方向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
地势开始出现起伏，有一些低矮的、被雪覆盖的残破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铜须盯着前方，通过车内的简易对讲机提醒：“注意，前方可能是废弃聚居点，提高警惕。”
话音刚落，侧前方一片倒塌围墙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几十道黑影！
它们速度极快，在雪地上几乎拉出残影，以远超普通丧尸的敏捷，直扑车队侧翼！
“敌袭！”铜须吼道。
几乎同时，所有蒸汽车顶的机枪塔都调转了方向。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