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须他们驾驶着蒸汽车，借着废墟和阴影的掩护，朝城市那片街中心区开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辆蒸汽车被挑了出来，由几个胆大的人类驾驶，悄悄绕向另一条通往箱子所在街区的小路。


    突然，城市那个方向传来一阵突兀的、密集的机枪扫射声！


    哒哒哒哒……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非人的惨嚎，和更多被惊动的、杂乱的嘶吼。


    铜须和铁花伏在距离特殊物资箱不到四百米的一堵断墙后。


    他们能听到远处那片街区的骚动，丧尸的吼叫声正朝着机枪响处快速移动。


    “走！”铜须低喝一声。


    两人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冲向空地中央那个金属箱子。


    铁花警戒，铜须上前，双手抱住箱子，意念一动——箱子消失，被收进了空间戒指。


    “撤！”铜须转身就要跑。


    可就在这时，远处那阵枪声和嘶吼声，似乎减弱了。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吼，竟然由远及近，又朝着这个方向回来了！


    那些丧尸，没被引走多远！


    铜须和铁花心里一凉，动作僵住半秒。


    此时从几个废墟豁口处，已经摇摇晃晃地冲出了十几只普通丧尸。


    铁花尽跑了几步，握紧战锤手猛地向前一送。


    锤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胸口，骨头碎裂的闷响顺着锤柄传回手臂。


    他没有停顿，借着冲势将战锤向侧面横抡，沉重的锤头呼啸着扫过另外几只丧尸的膝盖和小腿。


    噼里啪啦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几只丧尸哀嚎着栽倒，在地上扭动。


    铜须已经吼了起来：“车！车上车！”


    那辆蒸汽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白汽。


    铁花再不看地上的丧尸，转身就跑。


    铜须比他更快，两步就蹿到车边，一把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铁花紧随其后，几乎是滚进了后座。


    车门还没关严，蒸汽车的轮胎就在冻土上刨出两道深痕，猛地窜了出去。


    几只没有被打断腿的丧尸挣扎着爬起来，嘶吼着追在车后。


    “快！再快点！”铜须扭头看了一眼，吼道。


    驾驶员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


    车身剧烈颠簸，每一次震动都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追在后面的丧尸被一点点拉远。


    当蒸汽车一个急刹停在林锋所在的车队旁时，卷起一片雪泥。


    铜须推开车门跳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潮红。


    他大步走到林锋面前，手一抬，一个金属的箱子就出现在地面上。


    “老大！”铜须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破音，“不虚此行！”


    林锋看了看箱子，他没急打开，目光先扫过铜须和随后下车的铁花。


    两人身上沾满了黑血和泥雪，但眼睛亮得很，不像受了伤。


    “老烟枪。”林锋扭头，声音不高。


    一直缩在车队阴影里搓手的老烟枪立刻小跑过来，哈着腰：“老大，您吩咐。”


    “城里，”林锋看着他，“像这样的箱子，还有几个？”


    老烟枪眼睛眨巴了几下，努力回想，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俺……俺之前粗粗扫过几眼，加上这个……好像就看见这一个。”


    林锋“嗯”了一声，目光投向四周，风刮过旷野，带着冰碴子，吹得人脸颊生疼。


    “今天就到这儿 回空港。”


    命令下达，车队掉头。


    车灯在越来越暗的荒原上切出晃动的光柱，引擎声单调地轰鸣着。


    抵达空港时，天已经黑透了。


    船员们跳下车，沉默地散开，各自走向自己的船。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松下来，剩下的只有灌了铅似的四肢和空荡荡的胃。


    林锋回到北冥号上。


    暖暖几乎是扑过来的，小脑袋埋在他的外套上，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林锋揉了揉暖暖的头发。


    陈浩和赵亮闻讯赶来。


    林锋带着大家来到观察室里，他从空间手镯里取出所有的物资箱。


    “来，看看今天的收获。”林锋对暖暖说。


    暖暖早就等不及了，小跑到箱子前，蹲下身，小手抓住第一个箱子的卡扣。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


    五十斤一袋的大米，真空包装，白花花的。


    同样规格的面粉，袋子上印着模糊的字迹。


    还有五升装的豆油，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


    最让人惊喜的是旁边那些小瓶小罐——盐，老抽，生抽，醋，花椒，大料，孜然粉，甚至还有小半袋芝麻。


    “调料！”陈浩蹲下来，拿起一瓶酱油，对着光看，喉结滚动了一下，“能包包子了……我他妈早就馋坏了。以前不觉得，现在做梦都想那口面食。”


    林锋拿起一小撮花椒，在指尖捻了捻，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子。


    是地球的味道。


    “有了这些，原先那些吃食，都能捣鼓出来了。”


    暖暖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去开第二个箱子。


    又是粮食和调料，分量差不多。


    小丫头脸上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乖把箱子推到一边。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第三个箱子——那个从城里丧尸眼皮底下偷出来的特殊物资箱——吸引住了。


    这个箱子外观明显不同，合金更厚实，接口处有精密的锁扣。


    暖暖深吸一口气，小手按在锁扣上。


    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后，箱盖向上弹起。


    里面没有粮食。


    只有一支透明的玻璃瓶，静卧在黑色的缓冲凹槽里。


    瓶内是粘稠的、微微发着淡粉色荧光的液体。


    陈浩离得最近，他下意识伸手将瓶子拿出来。


    瓶身冰凉，液体在晃动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他眯起眼睛，凑近瓶身，看着上面细小的标签字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他声音发紧，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四级体质药剂？！”


    “真的假的？”赵亮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小蕊也挤上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四级……我在区域频道里打听过，根本没人卖这个！药剂师拿四级晶核去调配，成功率据说只有百分之十五……有价无市！”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支小小的瓶子上。


    陈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将瓶子递给了林锋。


    就在林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瓶身的瞬间——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恭喜你获得：四级体质药剂x191。】


    下一秒，在众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指挥室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堆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它们垒成一座小山，瓶中的淡粉色液体微微荡漾。


    林锋拿起陈浩递来的那瓶，入手冰凉沉重。


    然后，他转身，走到苏沐晴面前，将瓶子轻轻放进她手里。


    “你的。”


    接着是陈浩，赵亮，小蕊……一人一个，每人一瓶。


    最后，林锋手一挥，地上剩余的药剂瓶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