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也没再看铁蛋，紧走几步，去找伊森。
她来到三层的无土栽培室门口，推开一条缝往里瞧。
伊森正背对着门，弯着腰摆弄架子上的菜叶子，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拨开叶片，查看底下有没有虫子。
铁花蹑手蹑脚地溜进去，靴子踩在软垫上没声响。
她走到伊森背后，猛地一拍他肩膀，大嗓门亮起来：“傻子！听说你找我！”
伊森浑身一激灵，手里的叶子都揪掉半片。
他转过身，看见是铁花，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沾了泥的指尖。
“你……你回来了。”他声音有点磕巴，“那个……挺好的。”
铁花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就这事？”
“不、不、不是，”伊森赶紧摆手，眼睛不敢直视她，盯着地上栽培槽的边沿，“我听说你……你升到三级了。恭喜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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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铁蛋已经回到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地看着对面墙壁。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铁蛋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铜须。
铜须手里端着个木头箱子，上面码着一排排罐头，堆得老高。
“你们的奖励下来了。”铜须把箱子往铁蛋怀里一塞，罐头晃得哐啷响。
他跨进屋，四下看了看，“对了，听说那丫头去找伊森了？”
铁蛋把箱子搁在桌上，闷闷地应了一声：“嗯。你们都知道了。”
铜须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铁蛋的肩膀，力道不轻。
“我也有个妹妹。”他说，“想当初我和你现在一样，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铁蛋没接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罐头发愣。
铜须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里晃荡着里面的液体，泛着微光。
“这个给你。”他把瓶子递过去，“这次外勤的奖励。你那机枪打得是真准，那帮蝙蝠的阵型一下子就被你撕开了。”
铁蛋接过瓶子，手指碰到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
他举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的颜色很透亮。
“二级体质药剂？”
“对。”铜须点头，“喝下去，好好干。”
铁蛋把药瓶紧紧攥在手心，指节都发白了。
他抬起头，看向铜须，声音有点发哽：“感谢老大……感谢头儿。”
“谢啥，应得的。”铜须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来食堂吃饭，今天有肉。”
门关上了。
铁蛋一个人站在屋里，手里攥着药瓶，好一会儿没动。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下去了，走廊里的照明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门缝在地上切出一道亮线。
夜色完全黑透了。
天空上，风雪刮得更紧了。
陆野的两艘飞艇拖在最后面，船壳上布满焦黑的弹孔和裂痕，左翼的螺旋桨叶片断了两根，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引擎喷口断续地吐着黑烟，速度明显慢下来。
身后，一百多艘海盗的飞艇黑压压地压过来，最近的几艘已经进入射程，炮口闪烁着红光。
“嗵！嗵！”
两发炮弹擦着飞艇尾部炸开，气浪把船身掀得一晃。
一个船员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油污，制服袖子烧焦了一截。
他跑到陆野跟前，喘着粗气：“陆哥，撑不住了！左翼的动力舱被打穿了，我们的气囊还在漏压！”
陆野盯着后方隐约可见的海盗飞艇，手指死死抠着控制台的边缘。
“还有多少维修箱？”
“就剩两个微型的了，只够补个小洞。”
船员声音发颤。
突然飞艇又挨了一记炮弹，整个船舱剧烈摇晃，架子上的工具哗啦掉了一地。
陆野吸了口气，让船员先下去。
他调出系统界面，光屏的蓝光照亮他紧绷的脸。
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林锋”的名字，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停了两秒。
他按了下去。
通讯接通的提示音只响了一下。
“锋哥，”陆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买点维修箱。我们的飞艇快坚持不住了。”
那头几乎没有犹豫。
陆野面前跳出交易提示——“林锋向你发起交易：维修箱（微型）x20”。
他愣了一下，迅速点了确认。
“先用着，”林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够了再跟我说。”
“我……”陆野喉咙发紧，话堵在嗓子眼。
他握紧边上道杯子，指节捏得发白，“感谢锋哥。我……我什么都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
“嗯。”
通讯断了。
陆野收起界面，转头对驾驶舱吼：“锋哥给了一批维修箱，先把右翼引擎修好，能撑多久撑多久！”
船员们一拥而上，抱着箱子冲向底舱。
飞艇猛地一个侧倾，又躲开一发炮弹。
陆野抓稳扶手，扭头看向后方黑压压的追兵，眼睛里映着炮口闪烁的红光。
岛上，空港上的北冥号里。
林锋结束通话，系统提示警告出现了，在他们十三公里发现大批飞艇。
这时陈浩跑了过来，他慌忙道：“哥，有一大批飞艇飞向这座岛，我看好像是两伙人。”
林锋想了想道：“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