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爵已经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池里,小脑袋瓜带起一片水花。
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脑袋,甩出一圈水珠。
墨玉规规矩矩的往前倾,两只手放进水里,仔仔细细的搓着手,颇有几分他爹墨玖州的架势。
祁泽霄这小子,永远是最会来事的那个。
他三两步蹿过来,一个纵身就跃进了夏七璇的围裙里,凑近她低声说道:
“夏夏,我需要你帮忙。”
夏七璇低头,点了点他头上那对小角,又好气又好笑,“就你会撒娇。”
祁泽霄抱着她一根手指,卷起小舌头舔了舔,又拿脸颊蹭她掌心,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就要夏夏洗爪爪。”
“知道了知道了。”夏七璇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无奈地笑了笑,“真拿你没办法。”
另一头,凌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幼崽队伍的最边上,
“夏夏,我帮你一起看着他们。”
夏七璇回头,朝他绽出一个笑颜,眉眼弯弯的,眼尾那抹红晕也跟着漾开。
阳光下这温柔可爱的模样,让他又为之一怔,恍惚了心神。
凌若琛站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朝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洗洗。”
可凌度仍沉浸在夏七璇的幻象里,久久没有回神。
凌若琛等了一会,小眉头一拧,干脆从水池里捞起满满两手水,兜头朝亲爹脸上泼了过去。
凌度被浇了个激灵,水珠顺着刀削般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这才回过神来,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低头看着自家崽,
“若琛,什么事?”
他抬手,笨拙地揉了揉凌若琛的耳朵。
“爸爸,洗洗,手手。”凌若琛小手握住他的大掌,硬是引导着往水里按,然后自己两只肉手在水里给他搓起来,反而倒像是父子倒置了。
凌度灰白色的眸子里,难得浮起一抹柔软的光。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清香从他身后飘过来。
凌度后背蓦地一僵,皮肤的饥渴反应能让他清晰的判断出,心中牵挂的人此刻正俯身在他身后。
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澄澈的眸子,夏七璇正微笑着观察他们父子两的亲昵互动。
“凌总工,怎么样?跟自己的孩子亲近,也是很幸福的事呢。”
凌度脸颊一红,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缓缓点头,“嗯,确实挺有意思的。我小时候,没体验过这样的情趣。”
夏七璇从旁边抽了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那你亲自给若琛擦手吧。”
凌度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心,那点温热的触感让他薄唇抿得更紧了些,半晌才挤出一句,
“好。谢谢。”
“我听说,你们在后院的苗圃里,玩了一个早上?”
祁泽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
他一路小跑着来到水池边,就看到凌度与夏七璇交换毛巾这一幕,镜片后的红眸瞬间就沉了下来。
“凌度。你可真会利用别人的心意。”
话落,祁泽麟把手递给夏七璇。
可夏七璇没接,而是自己站了起来,“祁园长,谢谢,我自己能起来。”
祁泽麟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顿,这才想起两人早上的约定,要避讳外人的目光,赶紧收回了递出的手
凌度盯着两人之间那点刻意的避嫌,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慢条斯理地替凌若琛擦完手,直起身,对上祁泽麟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
“祁园长设置了后院的苗圃,不就是为了夏夏和幼崽们吗?”
“是。”祁泽麟微微靠近一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质问,“但那也属于保密的一部分。凌总工,你为什么擅自曝光了一部分?”
“我跟夏夏老师说了,这是你的创意,并没有占为己有。”凌度不经意地往夏七璇身侧挪了半步。
祁泽麟垂着眼,手指悄悄蜷进掌心,把那点几乎要压不住的占有欲按了回去。
再抬眼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润的模样,对着夏七璇柔声道:
“夏夏老师,今天你为幼崽们准备了新品种的餐食,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起品尝一下?”
“当然了。”夏七璇指了指已经铺好的野餐垫,“那边垫子都铺好了,我们领着幼崽们一起去用餐吧。”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冲凌度招了招手,
“凌总工,不嫌弃的话,你也一起来吃。我让小宝多备了一些。”
凌度眼睛一亮,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午餐没地方解决,想着要跟祁园长商量,入住期间,干脆都在兽崽园解决吃饭问题呢。”
“成年兽人,用营养液对付也足够了。”祁泽麟生硬的接过话题。
凌度摆摆手,
“在吃过夏夏老师的美食之后,营养液和生肉,都食之无味了。甚至像我这种平时对食物没有需求的人,现在都开始期待夏夏老师的味道。”
这一语双关砸下去,夏七璇耳根一热,飞快地垂下眸去。
祁泽麟的脸色,又沉了一个度,
“那就缴费。一份餐食一万星币,按一个月起算。”
“我都没说住几天,祁园长就默认我要住一个月了?”凌度重新挽了挽袖管,牵着凌若琛的小手,慢悠悠往垫子方向走。
“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算。这是兽崽园对所有幼崽的入学规定。”
祁泽麟振振有词地报出理由,又补了一句,
“凌总工应该熟知这条规定吧。不会连这点餐食费,也要跟我斤斤计较?”
凌度脚步一顿,浅浅扯了下唇角,
“当然不会。夏夏老师的美味,值这个价格。”
三人领着幼崽们,在大野餐垫上围成一圈。
中间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的夹心饭团,还分了三种颜色的盘子。
夏七璇挨个指过去,为他们一一介绍,“里面裹的肉不同。绿色盘子里,是肉糜。蓝色盘子,是肉粒。红色盘子,是肉条。”
祁泽麟拿起一个饭团捏在手里,推了推金丝眼镜,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夏夏,这是粟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