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把所有参与者全都审问了一个遍,接着又找到了现场的目击者。
虽然目击者大都是机械厂的员工,可胡志民平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仗着自己是厂长的侄子没少欺负人,所以厂里肯为他说话的并不多。
目击人都说胡志民在和田小莺搞破鞋,被人家对象堵在了屋里。
他恼羞成都打了人,连来拉架的几个人都没放过,直接用上了铁棍。
公安问后来来帮忙的几个小混混是谁打的,人们下意识觉得宋念平伤的最重,都为他开脱:
“那人伤了脑子,当时站起来打人根本就是不受支配!”
“对,说不好听点,那小伙子都够呛能活,人家都说属于回光返照!”
案件到此已经基本明了,打人的是胡志民一方。
不管是处对象还是搞破鞋,他和田小莺都属于过错方。
动用凶器的也是他,请人来帮忙的也是他!
宋念田一方也参与打架,不过大都是以防卫为前提。
只有一个叫宋念康的小子,来到现场看到家人受伤,一顿忙活,把胡志民一方伤的不轻。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伤员的受伤情况,根据受伤严重程度来定罪。
公安审完已经是第二天的半上午,折腾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困的不行。
李仁英是在医院楼下和宋念富碰面的,俩人啥话没来得及说,直奔医院病房。
他们从医生那里做了简单了解。
宋念康打人最厉害,受伤也最严重,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宋念平精神出了问题,单独隔离了一个病房。
其他几个人,宋念田,宋念安,程潇还有苏灿都住在一个房间,暂时……昏迷。
李仁英到的时候,除了宋念田瞪着俩眼,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其他几个人叫都叫不醒。
她捂着脸哇哇哭!
老宋家这是做了什么虐,咋一宿功夫就全躺下了呢?
看到媳妇儿哭的呜呜的,宋念富赶紧替她擦泪:
“仁英,没事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李仁英一听这话,火气直往头顶窜,抬手就给了宋念富一拳头:
“你说俺咋命这么苦,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怂货!”
连最不经事的老六和最老实的程萧都倒下了,宋念富却好好的站在这。
李仁英猜测,他当时肯定藏了起来。
李仁英干活一把好手,打架也不弱,一动手,吓的宋念富直往外躲。
“俺.......别哭了,你还希望咱家全躺下咋滴?
要是全躺下,里里外外这些事儿谁处理?
宋念富不傻,医生对伤情还没下结论,他不敢随便说家里人是装的。
“别闹了,没听咱爹说吗,越遇到大事儿,越要冷静!”
见李仁英听进去了,宋念富赶紧又把他爹搬了出来。
李仁英是个孝顺的,宋父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圣旨。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这会儿还要一致对外呢,打了她的家里人可不能白打。
见李仁英不闹了,宋念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她说了一遍,接着道:
“仁英,你往家打个电话吧,叫你爹还有大舅哥都过来,咱这里不能没人。”
宋父宋母年纪大了,来了看到自己的儿女躺了一屋怕是受不了。
而李仁英的娘家就在林海县的城边上,赶过来也不远。
李仁英一听是这么个理儿,赶紧点头:“行,俺现在就去打!”
医院一楼就有个电话亭,上面写着八个红色大字:“方便病人,按分计费!”
李仁英娘家所在的村子条件不错,大队长家里就有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李仁英简单说了婆家经历的事情。
大队长就是李仁英的亲二叔李大年,他对宋家的情况格外了解。
知道宋父为人忠厚,下面几个孩子也不是蛮横无理的。
听说被打的住院了 ,隔着电话就气的不行,当场就表了态:
“仁英,你放心,俺马上通知你爹。
宋家的事儿就是咱李家的事儿,定不会让他们白挨这顿打!”
李大年挂断电话,直接就开上了村里的拖拉机出了门儿。
俩家院子紧挨着,大清早听到拖拉机发动的声音,李大茂端着碗就站到了门口:
“大年,大清早的弄车干啥?”
“还弄车干啥?仁英娘家一大家子在咱临海县城被人打了,全家齐刷刷躺医院里了。”
李大茂一下子懵了,端着碗的手不停的抖,使劲稳了稳才站定:
“等着,我喊上建国和建民,咱马上去。”
“好,你们快点,我看看咱队上谁在家,咱多带点人。”
李大年说着,就扒开嗓子喊起来。
这个年代的姑娘找对象大都在附近村,像李仁英这样嫁到隔壁县城的,对他们来说就属于远嫁。
一听自己村里远嫁的姑娘在她们林海的地界上被打了,村里人都很生气。
一个个拿着铁锹就冲了出来,前后几分钟就集合了三十多口子。
拖拉机挤的满满当当,还有十来个实在挤不上,站在地上干瞪眼。
李大年一看,皱着眉头道:“家里有车子的都下来,骑车子去,俩人一辆,咱林海县医院集合。”
李大年这么一安排,有车子的下来了几个人,其他人又挤了上去。
李仁英往家打完电话,又给她哥李建设打了一个。
李建设就在林海县的国营澡堂上班,平时住在岳父家,接到电话骑上自行车也赶了过来。
岳父一家听到女婿妹妹家出了事儿,为了尽地主之谊,全家也跟着来了医院。
半个多小时的空儿,四五十口子壮劳力浩浩荡荡赶到了医院。
田小莺的父母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到这一幕。
瞬间傻了眼,老宋家兄弟四五个不都躺下了吗?
再说了,她们家只有一个闺女嫁到了林海,还和家里人处的不咋滴,怎么一会儿功夫...…..来了这么多人?
宋念富和李仁英已经等在了门口,她简单把情况给娘家人说了一下。
李大茂是支书,算是有些见识,看了一眼保卫处,悄悄把人疏散开。
这些人分了几批,跟随来看病的人混进了医院里。
宋念安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她是被饿醒的,毕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