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这话一出,林青瑶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万秀荣也气的直翻白眼!
棉纺厂这两年,因为贪污受贿接连换了四五个厂长。
整个厂子表面是国营大厂,风光无限,可内里徇私舞弊造成的烂账却不少。
自从江舟上任以后,他大刀阔斧,让财务查账,重新选拔领导班子,制定多劳者多得………进行了一系列对厂有利的改革。
所有的工人对他发自内心的尊敬,也对厂里的未来看到了希望。
可唯有一件事人们心里犯嘀咕,那就是万秀荣被提拔为车间副主任。
虽然不是多大的官,可万秀荣无论从资历还是从能力,都无法让人们心服口服。
工人们私下对这事儿没少嘀咕,可都不确定原因。
宋念安这话一出,无疑一下子揭开了人们心目中的疑惑!
原来…………怪不得万秀荣总往厂长办公室跑!
之前人们还听到厂长打听万秀荣的家庭情况,原来………
正要转身离开的江舟显然也听到了宋念安的话,脚步猛地一顿。
姐夫?
她管谁叫姐夫?
好像………她刚才称呼林青瑶是……我姐。
她怎么会喊林青瑶姐姐?
这个黑黢黢的小乞丐难道是林青瑶的妹妹?
可自己问过万秀荣,她明明说就林青瑶一个女儿。
江舟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万秀荣,强行压下心中疑虑,沉着脸大步离开。
……………
棉纺厂后面的胡同里,宋念安看着宋念平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那蝴蝶结正好贴在喉结上,活像个女人!”
宋念平看着宋念安更是笑的直拍大腿:
“哈哈哈,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刚才整那词儿都笑死我了,你在哪学的?”
俩人你笑我,我笑你,根本停不下来………
突然间,胡同口传来一声低吼:“安安!”
宋念安抬头看去,天呐,陆沉舟!
半个小时后,东风巷小院里。
陆沉舟阴着脸投了把毛巾给宋念安擦脸:
“不是说好断绝关系了吗,跑棉纺厂门口闹啥?”
宋念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绘声绘色给众人讲过程的宋念平,气的直哼哼!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凭什么陆沉舟只训自己?
宋念平却像个功臣一样被大家围着,还时不时爆笑出声。
她憋着火,抬手一指:“他,宋念平窜蹬着我去的。
他说,我要不去………显得不孝顺!对万秀荣不关心!”
“哈哈哈”的笑声戛然而止,宋念平“噌”的一下站起身。
接着就看到陆沉舟一脸阴沉的把毛巾往盆里一丢,恶狠狠的冲着他走来:
“宋念平,你不长脑子吗?我媳妇儿怀着孕呢!”
宋念平深知自己不是陆沉舟的对手,吓得鬼哭狼嚎满院子乱窜:
“妹夫,你听我说……
陆沉舟,你先听我说!
不,哥,亲哥……我求你了……你听我说!
啊!…………”
宋念安一看战火远离自己了,仔仔细细洗了把脸,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刚出门,就被苏灿黑着脸堵在门口:
“你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儿为什么不带我去?”
宋念安:“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再说了,你马上就是人民教师了,和我们两个二流子狼狈为奸行吗?”
苏灿一听满脸的不服气:“那你还是军嫂呢!
我都听宋念平说了,脸画的跟锅底一样,根本看不出模样。
你这都是借口,你是不是嫌我演技不好?”
在整个林海,宋念安只有一个怕的人,那就是苏灿。
这家伙整天比她还无聊,也比她疯的厉害!
在棉纺厂门口闹了半天,回来又面对陆沉舟的审问,这会儿又被苏灿堵住,宋念安都快烦死了。
可烦归烦,这苏灿是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宋念安拿她一点儿办法没有。
一看苏灿要跺脚,宋念安瞬间秒怂:“姐,我错了。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下次,下次一定带上你,行吗?”
苏灿可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拉着宋念安追问:
真的?下次是什么时候?咱们什么时候再去?”
宋念安越过苏灿往外看向陆沉舟,随口应付道:
“明天,明天就去!”
这边小院儿闹哄哄的,却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可另一边的林家就不一样了。
江舟实在受不了工人们的私下议论,直接宣布罢免了万秀荣的车间副主任。
万秀荣在家气的拍着桌子大骂:“宋念安那个小贱人,她就是故意的!
我好不容易当上的主任,被她这么一闹,立马黄了!”
林广秦一听万秀荣的车间副主任被撸下来了,也非常烦躁。
烟袋锅子敲得桌子邦邦响,忍不住埋怨林青瑶:
“你买膏药就买膏药,提你妈干啥?
你不知道她和你妈的关系咋样?还指望她心疼你妈?
还是你觉得提你妈她能少要钱?
你不知道她多恶毒吗?什么坏心眼没有?
这会好了,吃鸡不成蚀把米!
又搭了五百块进去,还从主任职位上给撸下来了!”
这话仿佛一下子点醒了万秀荣,她也转过脸一脸怒气的看向林青瑶:
“青瑶,她到底卖给你多少钱?”
林青瑶一脸的委屈:“二十一瓶,五十瓶,一共………一共一千二百块!”
此时林青瑶突然发现,她当时太紧张了。
宋念安说一千二百块,她居然就真的付了一千二百块!
这可是两百块钱啊!
宋念安整整多要了她两百块钱!
万秀荣一听,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压不住了:
“青瑶,你拿我和你爸当傻子呢吧?二十一瓶,五十瓶一千二?
你当我上数学的时候淘大粪去了?”
林青瑶有嘴说不清,愣是被万秀荣抽了两巴掌,又把包里所有的钱都翻了去才算结束。
她恶狠狠的咬着牙:“宋念安,你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的宋念安和陆沉舟在小院儿吃了饭,正准备回家。
突然,宋念康骑着二八大杠满身寒风冲进小院儿。
人还没进屋,破锣嗓音就先进了屋:“大哥,老三,老四,六儿………咱爹,咱爹快不行了!”
正在收拾碗筷的众人,瞬间原地石化,面色苍白!
只有苏灿“咻”的一下从椅子上下来,脱口而出:
“靠!死了?老天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