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坐在炕沿上伸手往里摸了摸热度。
听陆沉舟这么说,顺手抓起扫炕的笤帚在他屁股上敲了一下:
“别胡说,快去打饭!”
这个房子的格局跟向阳路租的苏灿家那套小院儿差不多。
正中间的门进来对着的是两间宽敞明亮的堂屋,大都用来做客厅。
右手边就是几人现在待的这间,也是两间连在一起的,里面盘了个大炕,是主卧。
左手边也是卧室,稍微小一点儿,里面放了两张简易的行军床。
家属院的户型大多数都是这么布置,冬天冷的时候全家挤在炕上。
等开春暖和了,就把孩子们撵到床上去睡。
而厨房和杂物间则在西屋,东屋则是洗澡间和一个小卧室。
厕所就在院子的角落里。
整个房子足够七八口人住。
听宋念安这么说,苏灿壮着胆子嘟囔了句:
“又不是住不开,大雪天的住家里多好。”
马大力也不想去住招待所,可她不敢说出口。
陆沉舟急得想杀人,可看到宋念安拿眼瞪他,只好收起目光。
叹口气,拿起两个大饭盒,推门去了食堂。
看到陆沉舟离开,苏灿和马大力都舒了一口气。
苏灿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学着宋念安把手贴在褥子上,不满的抱怨:
“陆沉舟真是畜牲,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为啥赶我们走?
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宋念安笑着起身拿起暖瓶:“那你以前还喜欢他?”
苏灿在炕上打了个滚:“我那是瞎了狗眼!知人知面不知心!”
马大力不像苏灿这么多话,她看出宋念安想洗脸。
眼疾手快的接过宋念安手里的暖瓶,往盆架的大花盆里倒了些热水,又掺了些凉水。
客厅的壁挂炉火苗翻滚,烧的整个房间暖意融融。
宋念安感觉有些人,把厚重的棉袄脱了下来。
苏灿趴在炕上,眼睛死死盯着宋念安。
她里面套了件紧身的打底,把身段衬得凹凸有致,尤其是上半部分,绷得紧紧的,似乎快要裂开。
领口处露出来一截天鹅颈,肤色莹白柔嫩,宛若小孩子的肌肤,闪着白光。
她弯腰洗脸,从后背看过去,盈盈细腰,前凸后翘。
苏灿一个女人都看的热血沸腾,别说…………她突然开始理解陆沉舟。
叹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抱怨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陆沉舟要是娶了我,绝对不会变的这么畜牲。
他的畜牲属性,大半儿是被你勾出来的!”
苏灿这些不着四六的话,宋念安早都听习惯了。
没理她,自顾自的洗漱,然后换了件毛绒睡衣。
接着又从墙角堆的小山似的行李里,拽出两个箱子:
“你俩自己挑衣服,赶紧把身上的换下来。”
苏灿身上除了军大衣有些破,里面的倒是还能看的过去。
马大力身上的衣服可就直接没眼看了,不但棉絮四处飞,而且已经开始泛馊味了。
“好嘞!”
苏灿一直认为宋念安很有审美眼光,她的每件衣服都舒服又好看。
有这么个大好机会,她可不能白白错过。
立马给自己找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
又给马大力拿了一件薄薄的小棉袄,和一条差不多的裤子。
宋念安的衣服都很新,而且款式和面料也都是顶好的。
马大力实在不敢相信,有一天她居然吃上了热饭,还住进了热乎乎的屋子,还能有这么好的衣服穿。
她兴奋的眼睛冒着光,做梦一样拿在手里:
“真是给我的?”
苏灿挺会挑,给马大力拿的是件鹅黄色绣花小棉袄,领子处还有一圈白色长毛。
很适合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马大力别说穿了,以前见都没见过。
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衣服就是她们村长家的闺女出嫁那天穿的那件。
可这件,比那件还好看!
一时间马大力有些傻眼儿!
“媳妇儿,饿了吧,先吃饭,吃完饭,我去林场那里看看家具。”
陆沉舟在去食堂打饭的时候,碰上了几个结了婚的战友,问了一下打家具的事情。
战友们给他说了具体位置,离家属院并不远。
并且说一些常用的桌椅之类,老木匠家里都有存货,去了可以直接拉回来。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陆沉舟觉得实在是不方便。
想着吃完饭赶紧去趟。
“行,我跟你一块儿去。”
宋念安不想讲究,选家具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要亲自去。
一边往外收拾饭菜,一边转头对傻愣着的二人道:
“先洗洗手吃饭,吃完饭我们俩去挑家具,你们在家好好洗个澡。”
陆沉舟眉头微拧,下意识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大木桶,揉了揉宋念安的头发:
“媳妇儿,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太累了,你也在家泡澡吧。”
“我不累,家具我想要自己选。”
宋念安一口回绝了陆沉舟,坐下开始吃饭。
房间只有一张掉了漆的书桌,和两把椅子。
苏灿和马大力生怕再被陆沉舟赶去招待所,有眼力的拿碗盛了些饭菜,坐到炕沿吃。
陆沉舟看着俩人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不介意她们在家里吃饭,反正他的津贴再多两个人也养的起。
他只是介意他们睡在这,毕竟他晚上次数有点多,而且动静…………
吃完饭临走的时候,陆沉舟悄悄把那小船似的大木桶藏了起来。
偷偷拿了院子里装水的一个铁皮桶放在那………
车子一路开过去才发现,木匠大叔住在附近的一个村子,和家属院隔的并不远。
到了以后,说明来意,老人非常热情的将俩人引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大门边。
从大门进去有些台阶,一路往下走,老人边走边解释:
“上面干活太冷,我就在家挖了个地下室,货都在里面,跟我来吧。”
走下去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后代的下沉式院落。
整个院子在地面之下,而且做了一面采光井,非常亮堂,而且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