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请进。”
陆沉舟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外扫了一眼,低声对宋念安道:
“一连的指导员马福,和他爱人。”
话音刚落,院外的俩人已经进了屋。
宋念安赶紧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笑着走到客厅迎接。
陆沉舟向她绍道:“这位是一连指导员马福同志,这位是他的爱人,秀芹嫂子。”
宋念安不喜欢长舌妇,可也没想着和家属院的嫂子们交恶。
有人主动上门拜访,她还是很欢迎的,十分热情的笑着打招呼:
“马指导员好,秀芹嫂子好,快请坐。”
王秀芹上下打量着宋念安,满眼惊讶!
她是个直爽的性子,忍不住直接“嘶”了一声:
“妹子,你咋长的,也忒俊了!”
王秀芹在厨房后勤工作,平时会在餐厅帮人打饭。
文工团的,医疗队的,还有战友们的家属,她见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漂亮姑娘,她还真见过不少。
可要说比眼前这个女孩还漂亮的………从来没有。
尽管此时的宋念安只是随意的把头发挽在了脑后。
身上穿的也是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毛衣,外面是件棉马甲。
甚至早上起来,脸还没来的及洗。
可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蛋,仍旧水灵灵的泛着光。
那双眼睛也像两个圆溜溜的大葡萄,蒲扇似的睫毛轻轻忽闪着,像是会说话一样。
而且她不光是长的漂亮,一开口声音更是软软的,甜甜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听到王秀芹真心实意的夸赞,宋念安大大方方的回应:
“谢谢嫂子夸奖,快请坐。”
王秀芹没着急坐,从身后的马福手里接过一个袋子,递给宋念安:
“妹子,昨晚就听说你来了,想着过来看看,可时间太晚了,就没过来。
这是一床狼皮褥子,咱这里冷,你留着铺炕上用,隔寒。”
王秀芹的老家就是松安县本地的,她的父亲是当地出了名的猎人。
前段时间她爹来看她,特意给她带了两床狼皮做的褥子。
这玩意儿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王秀芹知道陆沉舟家庭条件好,啥也不缺,不知道送点什么好,想来想去就拿了一床褥子来。
马福本来死活不同意,倒也不是心疼东西。
主要是他觉得陆沉舟为人正直,不喜欢互相送礼这些俗气事儿。
宋念安和马福想到一块了,她也了解陆沉舟,不知道该不该收。
抬眼征询他的意见,陆沉舟看出宋念安的顾虑,点了点头:
“收着吧,秀芹嫂子的一片心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后找机会再弥补就是了。
宋念安这才接过来:“谢谢秀芹嫂子,我炕上单薄,正缺床好褥子呢。”
王秀芹听到宋念安这么说,十分高兴:
“这就对了,嫂子跟你说,咱们女人最怕寒。
炕上一定得铺厚实点。”
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大炉子对宋念安道:
“陆副团长还不错,算个会疼人的。起码这个炉子就很好,屋里多暖和。”
王秀芹这么一说,马福也注意到了屋里的壁挂炉。
他是个实心眼,不懂含蓄,摘下军帽围着炉子转起了圈:
“他奶奶的,这玩意儿是暖和啊,得耗不少碳吧?”
马秀芹一听马福爆粗话,白了他一眼,赶紧向宋念安解释:
“妹子,你别介意,他就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
宋念安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但不介意,反而很喜欢马福和王秀芹这两口子。
他们俩说话都不拐弯抹角,这样的直性子最好相处。
其实宋念安知道,家属院里的嫂子没少议论她败家。
可像马福这样直接说出来的,没有几个。
各家各户的煤炭都是部队里统一发,可都是定额的。
如果不省着用,是绝对撑不了一个冬天的。
陆沉舟点点头:“嗯,不够就自己再买点儿,我媳妇儿怕冷,身体健康最重要。”
王秀芹一听这话,立马道:“马福,你听听人家陆副团长,再看看你那死扣样。
我当初嫁给你纯粹是瞎了眼。”
马福冷哼一声把帽子戴回头上:“我找你也是闭着眼找的。”
宋念安被俩人的话逗笑了,赶紧打圆场:
“这炉子是费碳,主要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我们也是考虑用热气熏一熏。
时间长了………也不舍得这么用。”
陆沉舟听到自己媳妇儿这违心的话,嘴角直抽抽。
王秀芹则直接道:“怕啥,你们有条件,该享受就得享受。
等以后有了孩子,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想享受都没时间。”
几句聊下来,宋念安就知道王秀芹和她很合得来。
站起身儿去了里屋,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布包装了些东西出来:
“嫂子,我看你手冻了。
这两瓶是护手的冻疮膏,很好用,你回去涂涂试试。
这一瓶是抹脸的,这里风大,你早上上班可以涂。
还有这一包,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卤肉。
我大嫂做的,她手艺可好了,你晚上切了添个菜,给孩子和马指导员都尝尝。”
这几样东西都不便宜,本来是上门看人家,咋还能往回拿东西。
王秀芹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
马福一听有肉则一把抓了过去:“净他娘的装含蓄的,有肉咋还不好意思?”
宋念安没跟王秀芹客套,直接把其他几样塞在了她怀里:
“嫂子,这不是啥好东西。
你送我那么贵的褥子我都收着了,你还跟我客气啥。”
王秀芹咧着嘴的笑:“那行,那我就收下了。
行了,你们小两口该忙啥忙啥,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家就在你家往北第四个门,你有啥需要的,随时去找我。”
几个人正聊的高兴,突然门外传来“哗啦”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