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陆沉舟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下,牵起宋念安的手回了小院儿。
苏灿和马大力也紧跟其后。
众人看着宋念安的背影,纷纷羡慕不已。
尤其是有两个刚来随军的小媳妇儿,都红了眼眶。
王秀芹则更是直接骂起了马福:“你看看人家陆副团长对媳妇儿和家人多维护,再看看你。
我爹来一趟,想看看队里的大炮你都不让。”
马福俩眼一瞪:“少放屁,你爹净看那新鲜的,他咋不看茅房的屎!”
………
俩人骂骂咧咧往家走,完全没注意杨凤梅和刘满仓看他们的表情都黑了。
杨凤梅想起刚才就是王秀芹先开口吓唬的她家铁蛋,才扯出这么多闲事。
想追上去奚落几句,却被刘满仓喊住:
“行了吧你,闭嘴。还嫌丢人丢的不够?”
杨凤梅不服气的瞪着王秀芹的背影:
“咋滴,陆沉舟媳妇不能惹,这马福媳妇还不能惹?
合着我在家属院就只能做个吃气包?”
马福被杨凤梅叨叨狠了,低头恶狠狠丢了句:“惹也不是现在惹!”
王秀芹在他手底下工作,想惹她还愁找不到机会?
这边的苏灿一进小院儿就关了院门。
宋念安把马大力拉到她的卧室,重新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苏灿也赶紧投了热毛巾,帮着她擦手擦脸。
马大力从小到大跟别人干过数不清的架,受伤的次数同样多到数不清。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更没有人关心过她。
每次打完架回家,等待她的只有奶奶严厉的大棒子。
打完架回来,还被嘘寒问暖,这还是第一次。
马大力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有些愧疚:
“安安姐,对不起,我……我给你惹麻烦了。
要不………我还是走吧!”
宋念安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弯腰掰起她的头,迫使马大力看向自己:
“胡说什么,今天你才是最该得到表扬的那个。
你要是不在,那这大雪球就会砸到我身上,我能骑到杨凤梅身上抽她吗?
我今天维护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相反,你今天保护的也不光是你自己,也同样保护了我。”
马大力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眼睛亮闪闪的。
苏灿本来以为到了家属院,宋念安会被规矩束缚,变得“怂”起来。
可听到她和以前一样不服输的干劲,瞬间高兴起来,呲个大牙笑出声:
“就是,大力,她都欺负到咱门上了,干她就对了。”
宋念安虎着脸看向苏灿:“你还好意思说,那你刚才怎么这么怂?”
苏灿在这里怂没什么,毕竟有宋念安和陆沉舟,还有马大力。
让宋念安担心的是,苏灿这样怂下去,到了林场小学会吃亏。
毕竟家属院的嫂子们考虑到自己老公的未来,说话办事还会收着点。
可那边的村民………他们没有任何顾虑的。
苏灿明白宋念安的担心,嘿嘿一笑:
“没事,田向阳不是校长吗,到时候我给他送点礼。
作为老乡,他还能不护着我?
再说了,宋念田不也在那吗?
没人敢欺负我,放心吧!”
苏灿怕宋念安围着自己没完,又把话茬扯回马大力身上:
“大力,你今年到底十几啊?”
在车上还说她奶奶催着她嫁人,宋念安刚才又说她也是个孩子。
这一圈下来,苏灿都懵圈了。
宋念安也好奇的盯着马大力看:“对啊,你到底多大?”
她说马大力也是个孩子,是随口胡说,毕竟马大力又矮又瘦,看起来确实像个孩子。
可实际马大力多大,宋念安也不知道。
马大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俺奶说俺十八。”
苏灿在她身前的飞机场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宋念安的波涛汹涌,摇头:
“你肯定没有十八。”
十八和二十不可能差着两个发过劲的大馒头。
其实,马大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
她被抱到山东老家之前,受过伤,脑子里的记忆全都没有了。
家里人就随便给她编了个年龄。
宋念安歪头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收拾车的陆沉舟,悄悄问道:“你来过月事吗?”
马大力羞红了脸,摇了摇头:“没有。”
苏灿眼睛“唰”一下瞪起来:“月事都没来,你奶就让你嫁人?”
宋念安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
马大力幸好性子野一些,逃出来了,要是留在老家………
被那个老男人折磨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抚了抚马大力的头:“没事,你还是个孩子,这里没有人逼你嫁人。”
陆沉舟已经收拾好了车,喊了句:“媳妇,走吧。”
苏灿一愣,抬头道:“你俩干嘛去?”
宋念安笑笑:“去松安县城逛逛,咱们都去,顺便给你俩添置点衣服。”
……………
发生今天的事情后,陆沉舟也意识到了家属院的水不浅。
心里也不再想着赶苏灿和马大力离开,对她们的态度转变了不少。
天气不算太好,天空阴沉沉的,昨天下过大雪,整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
路上的村子很稀疏,抬眼望过去是大片大片的雪地。
这样的景象,是宋念安的经历中从没有过的。
她喜欢一切新鲜的东西,这样的陌生环境反而让她感到兴奋。
陆沉舟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外边的景色。
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中午,他们先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没来之前,听说家属院的嫂子们大都没有工作,宋念安以为是当地没有工作机会。
可车子在县城一路开过,她发现松安县城虽然地处严寒之地,可重工业与军事工业却十分发达。
城里大大小小立着不少国营工厂,工作机会并不少。
不过从县城到家属院有几十公里的路程,要是工作,来回通勤确实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