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
宋念安和叶华同时瞪大了眼睛。
站在几人旁边的一个村民和王秀芹认识,正拉着她闲聊:
“你们家属院的女人是不是个个都这么牛逼?枪法都是经过训练过的吗?
军区还给你们女人做培训啊?”
王秀芹一脸惊讶:“做啥培训,我嫁进来十多年,枪巴子都没摸过。”
那个人满脸惊讶,却仍旧一脸兴奋:“那大力姑娘的枪法真的是天生的?
天哪,这也太可怕了。
上百头野猪四处乱拱,她一枪一个,专打野猪的要害部位。
带了几十发子弹就打了几十头回来,没有一枪走空!”
男人的话不但清清楚楚传到了叶华和宋念安的耳朵里,还传到了叶华带来的士兵们的耳朵里。
哪个当兵的没有一个神枪手的梦?
他们听说有个百发百中的人,简直是碰到了偶像。
小跑着找到马大力,把她从担架上拉下来,兴奋的拉着她问东问西。
马大力本就爱吹牛,被一群人围起来,更是不得了,唾沫星子满天飞。
两个手握在一起,做成握枪的形状,弯着腰,弓起身子,对着远处的小树,眯着眼睛做示范:
“打枪有啥难?就这样,biu,biu………biu,biu………
光学打枪的声音还不过瘾,接着又学起野猪的声音:
“啊,啊,啊………一头一头全倒地上了,特别过瘾!
可惜我没带够子弹,否则………我还想再打两头狮子回来呢!”
听说他要打狮子,一帮战士“哈哈”笑起来:“吹牛吧,咱这哪有狮子?”
马大力也觉得吹过火了,挠挠头嘿嘿笑道:
“嗯,是没有,等有空,俺给你们打头老虎玩玩。”
叶华盯着唾沫星子满天飞的马大力,眼里星光闪烁,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当年就是因为枪法准,屡立战功,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
他刚来部队在第一次打靶比赛中,就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也是这样年纪小小的,被………一帮士兵围了上来。
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他的爱人。
后来他们结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女儿一岁生日的时候,他就亲手用木头削了一把手枪送给了女儿。
当时还在蹒跚学步的孩子,趴在地上就学着他的模样瞄准。
小小年纪,学的有模有样。
他爱人笑着说:“以后肯定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只可惜………
女儿那副模样和现在口若悬河的马大力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呢!
……………
“老叶!”
得到消息的唐明芳也匆匆赶了来,看到叶华失神,重重开口喊了一声,将他拉回现实。
唐明芳斜睨了马大力一眼,接着围着那些被绑住的猪转了一圈,脸色有些难看:
“陆团长,人是这些村民帮忙找回来的,怎么把猪全都抬回队里了?
让人抬到村里去,给乡亲们分了吧。”
她不会让一个臭乞丐,拿着几头猪,来家属院围好人的。
陆沉舟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村民抢先答道:
“给了,一共打了四十多头,陆团长分给俺们村里一半,剩下一半拽了回来。”
四十多头!
任凭唐明芳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再次看向马大力,心底暗暗感慨,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基因的力量太强大了。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好的枪法。
她刚才仔细看过,那些野猪有几头是马大力捆绑的,那个手法太过特别,是叶华的真传。
为了防止叶华注意到这一点,唐明芳赶紧掩下情绪,匆匆道:
“既然要给大家伙儿分肉,那就赶紧把猪抬到家属院的操场去吧。”
一听说要分肉,所有人都变得喜气洋洋。
二十几头,野猪个头又大,能出不少肉呢。
每家都能分到,总算可以改善改善了。
家属院中间有个大操场,一般供大家饭后散步,或者组织个活动之类。
放到那里分,确实最合适不过。
看到马大力平安回来,叶华高兴坏了,大手一挥把她叫到跟前:
“小鬼头,你立了大功,不过.......也太冒失。
这次饶了你,下次不能让大家伙跟着担心了。
你看看宋同志的眼睛都要哭成铃铛了。”
叶华这么一说,马大力才注意到宋念安。
赶紧拉着她道:“姐.....姐,对不起。”
说着,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宋念安替她抹了一把泪,摇了摇头:“听叶首长的,以后绝不能这么冒失了。”
旁边的唐明芳可见不得大家这么温情,生怕叶华发现那些绑在猪身上的绳子,赶紧催促跟来的士兵:
“太晚了,你们几个把猪抬到操场,让老乡们回去休息吧。”
接着又像个女领导一样,对着老乡们道:“辛苦大家伙了。”
人们纷纷点头,把猪交给战士们,又一一跟陆沉舟和宋念安告别:
“陆副团长,宋同志,我们回去了。”
俩人赶紧忙着回应:“好,今天谢谢大家伙了,你们辛苦了。”
宋念安本想一人给几块钱辛苦费,可又怕大家不要,赶紧道:
“等忙完这两天,我请大家伙吃饭,谢谢你们。”
大家并不觉得辛苦,相反觉得很幸运。
来这一趟,轻轻松松就拉回村里二十多头猪,哪有这种好事?
他们捡了大便宜了呢。
今天太晚了,广场上乌漆麻黑看不清,大家商量了一下,派两个战士值班,其余的人各自回家休息。
明天一早,聚集在广场分野猪。
等说说笑笑的众人散去,唐明芳偷偷一个人溜到了广场,对两个看守野猪的战士道:
“都是死猪又跑不了,把捆在腿上的绳子拆了吧,否则影响肉的味道。”
捆绳子影响味道?
两个战士还真没听过这个说法。
不过………反正是死猪,拆了就拆了,也不费什么事儿。
唐明芳一直盯着两个战士把所有猪身上的绳子都拆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的五十六号小院里,宋念安把马大力拉回家,立马开始了一场十分严肃的审问:
“好好的,你怎么想起跑到山上打野猪了?
你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野猪十分危险吗?
咱家又不缺你吃肉,你到底跑去干嘛?”
说起这事儿,马大力也有些后怕,她是真不知道有这么危险。
挠了挠头:“俺不是为了吃肉,是二狗子说,野猪的猪肝是专门安胎的,效果特别好。
俺一听………俺才跟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