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沉舟不明白,宋念安道:“你回去以后故意释放我们想要和解的信号。”
陆沉舟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拿钱和解…….....引诱中间人给二狗子家送钱?”
宋念安非常笃定的点点头,她们提出大额索赔。
这个年代很少有家庭能随便拿出上千块钱。
唐明芳为了不让二狗子交待出真相,肯定会替他想办法。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叶首长的警觉,唐明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不会贸然行动。
肯定还会找介绍她和二狗子认识的中间人帮忙。
到时候保卫科的人提前埋伏在山东村,就可以对那个人来个“瓮中捉鳖”!
对于宋念安提出的这个方法,陆沉舟有一点怀疑:
“偷盗被送到保卫科,就不是个人能协调的事情。
唐干事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宋念安也知道这一点,可她觉得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忽略最简单的事情。
这次也是有赌的成分,赌唐明芳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会忍不住铤而走险。
赌唐明芳会瞧不起她和马大力,觉得她们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人。
陆沉舟虽然觉得这个行为不妥,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试。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舟故意透露了一点儿和解的想法后,便没再参与审讯的事情,故意给了唐明芳运作的时间。
果然在第三天的傍晚,保卫科的小刘偷偷来了五十六号。
私下和解这事儿本就是违规的,小刘也不愿意参与。
可耐不住唐明芳给他施压........…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小刘有些无奈的开口:“宋同志,审讯二狗子的事情,陆副团长一直在,他是知道过程的………
那二狗子嘴硬的很,一会儿说拿钱是自己偷的,一会儿又说是被诬陷。
前前后后就没有一句实话!
这事儿..........毕竟也没有对大力姑娘造成真正的伤害。
您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
宋念安假装做了一番心理挣扎,最后开门见山的道:
“小刘,你既然找上门,肯定就是代表二狗子一方。
我的要求可就直说了,我们要别的二狗子也给不了。
他的道歉也不值什么钱,我们干脆要点实在的,就让他家拿两千块钱吧。”
要是普通家庭听到对方要两千块钱,肯定愁都要愁死了。
可小刘显然是有备而来,听到这两千块钱的要求,眼睛反而亮了,当即就替二狗子答应下来:
“好,好,我马上让他跟家里联系,准备钱。”
.................…
布好了局以后,当天晚上,保卫科的人就和陆沉舟一起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了二狗子家附近。
果然,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二狗子的父亲偷偷出了门。
他一路左看右看,悄悄进了村外的小树林。
人们见时机成熟,立刻冲进小树林实施抓捕。
人们都以为在小树林里和二狗子父亲密谋的人可能是军区的人,也可能是村里的人。
可他们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双河公社书记的秘书长吕鹏!
按照规定,吕鹏被带进了保卫科。
吕鹏表现的非常气愤,拍着桌子大吼:“我听说村里出了偷盗的事情,感到十分气愤。
所以出差回来,第一时间赶到了村里了解情况。
我一个堂堂秘书长,做错了什么?
要被你们带到审讯室来接受调查?
简直是笑话!”
按照保卫科的原计划,这个人一旦出现,他们就会带回审讯室,一顿吓唬加用刑,对方大多就交待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吕鹏,而且………没有在他身上搜到任何钱财。
难道………人们真的误会了?他就是单纯的去走访?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宋念安是打死也不信!
哪个领导干部会在半夜十二点,跑到小树林里走访?
可没有证据,队里不敢随意扣押这样一个政治人物,只能选择放人!
最后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二狗子被判了刑,而唐明芳和吕鹏全都安然无恙。
整个事情兜兜转转耗了不少力气,可到最后也没挖出幕后凶手。
宋念安多少有些不甘心。
陆沉舟安慰她:“没事,既然她有目的,肯定还会行动,我们早晚还有机会。”
马大力也搂着宋念安的脖子道:“姐,我没受伤,二狗子也逮起来了。
想必唐明芳也会老实不少,你不用为我担心。”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扳倒唐明芳,也没有挖出她的真实目的,可终究还是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家属院的嫂子们私下纷纷对她的行为表示疑惑。
叶华对她的行为也产生了很大怀疑。
就连整个山东村,人们茶余饭后也开始讨论起了唐明芳。
被拉去搜身,实际上对唐明芳既是一种讽刺,更是一种侮辱。
她这次的行为属于自毁长城,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唐明芳在家属院低调了很多。
借口请了病假,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而宋念安则把为队里翻新被褥的事情交给了骆玲玲,让她带着马大力进行招聘,安排工人。
她自己则每日躲在家里,安心养胎。
天气渐渐转暖,宋念安指挥着陆沉舟在院子里翻土种菜,生活过的蛮惬意。
而骆玲玲和马大力则又恢复了女强人的状态,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周边十里八乡的女人听到部队招工,全都赶来报名。
为了不打扰宋念安休息,骆玲玲干脆把报名点定在了自己家。
她在院子中间支了一张大桌子,不少女同志排着队咨询,填表,审核,淘汰…………
平时安安静静的小院儿一下子热闹起来。
排队的同志七嘴八舌的议论:“听说一天一块钱呢,我要是能选上可就太好了!”
“对啊,你认识骆同志吗?她严不严格?好不好说话?”
“不认识啊,看起来脾气不错,应该还算好说话。”
…………
牛改弟也在人群里,她本来以为儿媳妇真像儿子说的那样,就是个在村里帮忙打杂的。
可现在一看…………儿媳妇明明是挑大梁的啊!
里里外外全是儿媳妇说了算!
牛改弟在人群里转来转去,不少人听说她是骆玲玲的婆婆,都热情的打招呼。
这让牛改弟感到从未有过的骄傲,头昂的高高的,不住的冲人们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