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罡凝聚了他相当一部分的灵力,威力着实不容小觑。
周峰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狂涌,再次低喝:“土樯术!”
只见他身前的地面猛地隆起,一道高达两丈、厚约三尺的厚重土墙拔地而起,土墙表面布满了坚硬的岩石纹理,散发出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如同一块天然形成的屏障,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
半月型剑罡狠狠斩击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土墙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碎石飞溅,但终究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趁着尤锦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周峰眼神一厉,手持中阶法器大刀,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半空中的尤锦盛冲了过去。
将全身仅存的灵力灌注于大刀之中,施展出自己最近修炼的“披风刀诀”。
刀光霍霍,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刀风呼啸,周峰此刻对尤锦盛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这把刀中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恨不得一刀将这个屡次陷害自己、毁了自己平静生活的卑鄙小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尤锦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周峰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战斗力。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冷笑一声,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避开了周峰的刀锋,同时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一道道细密的剑影如同一张大网般,朝着周峰笼罩而去。
一场生死之战,在这荒郊野外,再次爆发。
刀光与剑影在夜空中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周峰将披风刀诀施展到极致,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刀风裹挟着土行灵力,卷起漫天尘沙,逼得尤锦盛在空中连连闪避。
“找死!”尤锦盛被周峰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激怒,眼中凶光暴涨。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剑身顿时爆发出刺目红光,灵力波动骤然攀升。“天云剑诀——流云破月!”
长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同天边划过的血月,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直取周峰心口,这一剑凝聚了他筑基中期的大半灵力,更添了几分血祭的凶戾,远非之前的剑罡可比。
周峰瞳孔骤缩,此刻他旧伤未愈,灵力本就不济,面对这等杀招,根本来不及凝聚土墙防御,牙关紧咬,强行扭转身形,同时将大刀横在胸前。
“噗嗤!”
赤色剑光擦着周峰的臂膀划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尽管避开了要害,那霸道的剑气仍如附骨之蛆般侵入体内,震碎了他刚刚修复些许的经脉。
周峰闷哼一声,臂膀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衫。
“哈哈哈!受死吧!”尤锦盛得势不饶人,剑光再转,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周峰的咽喉。
周峰踉跄后退,只觉体内灵力一阵紊乱,胸口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知道,自己绝不是尤锦盛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周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张冰凉的符箓。
那位神秘老叫花塞给他的高阶传送符箓,只说危急时刻或许能救命,当时他并未在意,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生机。
这张符箓通体暗金,上面绘制着繁复的空间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不好!他想逃!”尤锦盛见状,顿时识破了周峰的意图,剑速再提,恨不得将其钉死在原地。
周峰哪敢迟疑,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按在符箓之上,口中急促念动老叫花教给他的咒语。暗金符箓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空间纹路疯狂流转,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将周峰包裹。
“尤锦盛,今日之辱,我周峰记下了!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周峰的身影已被璀璨的金光吞噬,尤锦盛的长剑刺至时,只刺中一片虚空,金光骤然炸开,化作一道空间涟漪,彻底消失不见。
“混蛋!”尤锦盛气得剑指长空,怒吼连连,感觉到那股空间波动朝那个地方射入,却根本无法追踪,只好选择一个方向快速追击。
两百多里外的一片荒僻山谷中,空间突然扭曲,金光一闪,周峰的身影踉跄着从中跌出,刚一落地,便“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挣扎着靠在山壁上,望着天云宗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仇恨。
“尤锦盛……李一清……天云宗……”周峰喃喃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周峰若不死,定会回来,将今日所受的一切,一一讨还!”
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挣扎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僻的山谷,幸好周遭乱石嶙峋,草木丛生,倒也不易被人发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处理伤口,恢复力气。
强撑着站起身,周峰踉跄着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这岩石足有三丈来高,背阴处藤蔓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角落。
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深吸几口气,颤抖着解开染血的衣衫,臂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外翻着,鲜血虽已不再喷涌,却仍在缓缓渗出,皮肉外翻处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触目惊心。
周峰咬着牙,从百宝袋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的是上好金疮药。
拔开瓶塞,一股略带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粉,屏住呼吸,猛地撒在伤口上。
“嘶——”剧烈的刺痛让周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强忍着剧痛,拿出干净的布条,一圈圈仔细地缠绕在伤口上,力道适中,既能止血,又不至于过分勒紧影响气血流通。
处理完臂膀的伤口,又检查了胸口和其他几处擦伤,一一上好药、包扎妥当,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