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广场早已被清空,周围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修士与百姓,人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场中对峙的两人。
满云负手而立,元婴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广场地面的青石砖竟隐隐泛起裂纹。
瞥向周峰,眼神轻蔑如看蝼蚁:“动手吧,让老夫瞧瞧你这能杀我落霞宗长老的手段,究竟有几分斤两。”
周峰不敢有丝毫大意,紧握大刀,体内金丹疯狂运转,土黄色灵力灌注全身。他知道双方境界差距悬殊,唯有出其不意才有一线生机,当下不再犹豫,身形猛地窜出,幻影分身术瞬间施展,五道身影同时扑向满云,刀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势,每一道分身都带着凌厉的杀意,难辨虚实。
“雕虫小技。”满云冷哼一声,甚至未曾祭出法宝,只是随意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灵力化作无形气墙,将五道身影尽数挡在外面。
周峰的本体与分身同时挥刀斩在气墙上,只听“铛铛”脆响,刀刃竟被弹开,气墙纹丝不动。
“破!”周峰怒喝一声,五道身影同时结印,地面陡然隆起,数十道尖锐的土刺破土而出,直刺满云下盘。
这是他将土系功法与分身术结合的杀招,本以为能逼对方露出破绽。
谁知满云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落叶般飘起,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下方的土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的土系灵力倒是精纯,只可惜,境界差得太远。”
话音未落,右手虚空一握,周峰布下的土刺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化作齑粉。
周峰心头大骇,正欲收招后退,满云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这一掌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恐怖的灵力,周峰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下意识地运转护体真气,同时强行扭转身体,大刀反手格挡。
“噗!”
掌风与刀刃碰撞的瞬间,周峰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手臂剧痛难忍,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护体真气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整个人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撞在广场边缘的石台上,将坚硬的石台撞得粉碎。
“周大哥!”远处被看守的魏芳看到这一幕,急得目眦欲裂,却被死死按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周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不堪。
抬头望去,满云已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那股无形的威压几乎让他窒息。
“还能动吗?”满云俯视着他,像在打量一件玩物,“再给你一次机会,让老夫看看你的天魔手,是不是也像传闻中那么厉害。”
周峰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想到自己和此人实力相差太远,不能用出本命法宝,左手悄然运转天魔手第六层,土黄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隐隐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六道凝聚出来的天魔手化作一道流光,悍然拍向满云胸口!
满云不闪不避,竟用胸口硬接了这一掌,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周峰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骨骼欲裂,而满云仅仅是身形晃了晃,衣衫上甚至未留下丝毫痕迹。
“结束了。”满云眼中杀意暴涨,身形如电,来到周峰身前,探出手,一把抓住周峰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周峰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四肢徒劳地挣扎着,能感觉到满云的灵力如毒蛇般侵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与丹田,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金丹在气海中剧烈颤抖,似乎随时会碎裂,那枚刚刚炼化的土黄色大印也失去了光泽,无法调动分毫。
“你杀我落霞宗弟子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满云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上力道逐渐加重,“看我先废了你的金丹。”
周峰的意识渐渐模糊,视线开始发黑,他能看到魏芳绝望的泪水,看到乔嫣然托付给他的振威镖局旗帜在风中摇曳,看到自己一路走来的坎坷与不屈……终究还是败了吗?
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七窍流血,最后气海金丹破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满云看了一眼手中毫无声息的周峰,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像丢弃一件垃圾,拍了拍手,对周围的落霞宗弟子吩咐道:“把他拖下去,严加看管,等回到宗门,再交给宗主发落。”
弟子们领命上前,将奄奄一息的周峰拖走,同时用两个铁钩子,把周峰肋骨穿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周峰再次醒来,凄厉惨叫声不断传来。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满云的恐怖实力,还有残忍手段所震慑,看着周峰的惨状,心中只剩寒意,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竟真的如同天堑,无可逾越。
广场之上,周峰被满云如拎小鸡般提起、又重重摔落在地的那一刻,场外的乔嫣然与被押着的魏芳等人,皆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再也不忍多看一眼。
乔嫣然双手紧紧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哭声溢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脑海里不断闪过周峰平日里的样子,那个在山林中与她并肩作战的身影,那个在篝火旁与她畅谈未来的笑容,那个为了不连累他人而选择挺身而出的决绝……可此刻,却像一件破败的玩偶,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魏芳被两名护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用力地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多想冲上去护住周峰,可父亲冰冷的眼神与身上被封住的经脉都在提醒她,一切都是徒劳。
心中的无力与愤怒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任由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眼角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