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接过乾坤袋,入手微沉,能感受到里面灵石散发的精纯灵气。
抬眼看向陶三娘,语气郑重:“姐姐放心,如今你生活安稳,周边百姓也安居乐业,我怎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就好。”陶三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齐家堡经过你们昨晚一闹,现在戒备森严。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你们再来找我,我们姐妹好好聚一聚,不醉不归。”
林婉儿也不客气,将乾坤袋收好,笑着点头:“一定!”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说尽了离别之情与重逢之喜,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陶三娘先行离开,周峰与林婉儿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都百感交集。
过往的恩怨情仇,似乎都在这一刻,随着午后的阳光,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一段遥远而复杂的回忆。
周峰闻言,只觉心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竟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原来,这世间并无绝对的黑与白。
齐家堡的覆灭,于权势滔天的仇家是灭顶之灾,于水深火热的百姓眼中,却或许是一场盼了许久的生机。
这一刻,周峰的世界观仿佛被重新锻造,不再执着于表面的是非对错,心胸骤然间变得宽广无垠,看问题的角度也多了一层悲悯的厚度。
所谓善恶难辨,世事如棋,原来才是江湖的常态。想通了这一层,心中郁结的闷气瞬间消散,反而生出一份举重若轻的坦然。
对于修炼也是大有感悟,胸中似乎可以容纳更多东西!
陶三娘离去后,二人并未急着赶路,又在客栈中静修盘桓了十余日。
直到风声传来,最近这几日,飞云寨的势头愈发凶猛,再次纠集了一众高手,竟一举收服了周边一座大城,此地距云州城已不足百里,估计下一个目标,显然就是云州州。
二人当机立断,决定先乔装改扮,折返月华城探探虚实,再图后计。
月华城,依旧是那座城,却又不再是从前那座,二人身着宽袍大袖,头戴遮面斗笠,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才刚踏入城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街道宽阔,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哪里看得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血战?
周峰驻足,在一家香气扑鼻的卤肉店前买了六斤卤牛肉,付账时,顺势与老板攀谈:“老板,瞧您这生意做得红火!只是前些日子,这里不是遭了飞云寨的兵锋吗?怎么反而比从前更热闹了?”
那老板手里的刀一顿,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侃侃而道:“哈哈,客官一看就是外地来的,遭兵锋是真,但咱们这飞云寨的大当家张鼎新,行事规矩得很!只找那些权贵富户、名门宗门的麻烦,下手虽狠,却对老百姓秋毫无犯!如今咱们商户交的税赋,不过是从前的十之一二!城里的土匪恶霸早被清理干净了,再也没人来收保护费了,我们能不开心吗?生意能不好吗?”
“这么说,那张鼎新,反倒成了救世主?”一旁的林婉儿摘下斗笠,满脸惊讶。
“对于咱们老百姓而言,他就是救世主!对于那些为非作歹的恶霸而言,就是他们的克星!”老板大声说道。
周峰与林婉儿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看来,外界关于飞云寨的传言,真假参半,这张鼎新,果然是个搅动风云的变数。
二人继续在城中转悠,只见街上人人满面春光,甚至连乞丐都不见踪影,只有不时巡逻的军兵队伍整齐划一,街道干净整洁。这种秩序感,让二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熟悉的武家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依旧清脆悦耳,充满了生机,二人摘下斗笠,刚一进门,便被眼尖的李一清认了出来。
“哦?是你们来了!”李一清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热情得很。
“许久未见,特来探望,没想到老板娘的生意愈发兴隆了。”周峰笑着拱手,目光扫过店内琳琅满目的兵器,赞不绝口。
李一清神念一扫,触及周峰周身的灵气时,顿时微微一怔:“这位道友,我记得你上次来,还只是筑基期修为。如今再见,竟已是金丹境界了?看来这一路,是有大奇遇啊!”
“谈不上什么奇遇,不过是上次被飞云寨追杀,逼入绝境,侥幸突破罢了。”周峰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多谈过往的凶险。
“哦?”李一清何等阅历,看出周峰身上藏着故事,顿时来了兴致,笑道:“后院有茶,不如移步说话?”
“求之不得。”
听闻故人来访,正在打铁的武凤楼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到后院雅间,见到周峰与林婉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四人分宾主落座。武凤楼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夸赞:“周道友果然有些本事,当日那般绝境,尚能全身而退,如今更是修为大涨,不简单!”
“不过是拼死一搏,运气好罢了。”周峰举杯,浅饮一口。
“当日我二人虽未出手,但飞云寨的人倒也没为难我们。只是看着昔日好友惨死当场,心中终究不是滋味。”武凤楼语气低沉了几分。
“我们进城看到,这月华城如今的景象,对普通百姓而言,倒未必是件坏事。”林婉儿轻声说道。
“是啊,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选择留下。若真如从前那般混乱,我也待不下去了。”武凤楼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对现状的满意。
周峰心中一动,觉得时机到了,便坦诚道:“武老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添置一件趁手的兵器,我主修土系功法,需一把大刀;我道侣修炼水系,想要一把匹配的长剑,二位老板,灵石尽管开口,只求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