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马匪们手持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小镇上的商家住户早已熄灯闭门,吓得瑟瑟发抖,哪里敢出来窥探。
当先一名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胯下骑着一匹黑马,看他腰间的装束,显然是这群土匪的头目。
看到白银城等人出来,用大刀指着他们,声如洪钟般喝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黄龙山大当家山炮!识相的,赶紧把蓝玉佛交出来,爷爷可以饶你们不死!”
“阁下好胆!”乔治亚手持长枪,怒喝一声,“居然敢劫持我们云州城震山镖局的货,真是自不量力!”
山炮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哦?原来是震山镖局的乔副镖头。你是筑基初期强者,老子也是筑基初期,这点能耐,吓唬谁呢?”
环视了一眼身后的两百多名手下,语气越发嚣张,“你看看我们多少人,乖乖交出蓝玉佛,什么都好说。要不然,可别怪老子的大刀不客气!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银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上前一步,淡淡道:“原来是黄龙山大当家山道友。看这架势,想必是受了旁人怂恿,才来蹚这趟浑水吧?我劝你们还是退去为好,免得自讨苦吃,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白银城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山炮等人只觉心头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好!”山炮身边一名体型高大、手持方天画戟的壮汉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大哥,情报有误!这伙人里,居然还有一名筑基后期强者!”
山炮也是心头一凛,但想到蓝玉佛的价值,又看了看身后密密麻麻的手下,顿时咬了咬牙,狠声道:“就算多了一名筑基后期又如何?我们有三百人!用人海战术堆,也能把他们累死!那蓝玉佛价值连城,只要劫到手,咱们兄弟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高举鬼头大刀,厉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杀进去,抢了蓝玉佛,重重有赏!给我下死手!”
“杀啊!”
两百多名马匪齐声呐喊,纷纷翻身下马,手持刀剑,如同饿狼般朝着客栈大门蜂拥冲来。还有一部分马匪则绕到客栈后院,试图翻过矮墙,直接冲向停放蓝玉佛的大车。
“不好!”周峰见状,眼神一凝,立刻从百宝袋中取出一柄特制的精铁长弓,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跃上马车顶部,挽弓搭箭,瞄准一名正准备翻墙的马匪,松手放弦。
“嗖!”
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那名马匪的胸口。“噗通”一声,马匪惨叫着从墙上摔落,当场气绝。
紧接着,周峰手中的弓弦声不断响起,“嗖嗖嗖”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几乎箭无虚发。
片刻之间,已有八名试图翻墙的马匪被射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马匪见状,吓得不敢再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地围着,一时束手无策。
站在大车边手持长剑的乔嫣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眼睛一亮,赞叹道:“胡大哥好箭法!”
此时,客栈前门的战斗也已打响,白银城和乔治亚等人与马匪们激战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马匪的嘶吼声、伤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
由于马匪人数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白银城等人虽修为占优,却也渐渐感到吃力。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方天画戟的壮汉带着十多名悍匪,突破了前门的防线,硬生生冲进了客栈大院,直扑后院的大车而来。
周峰眼神一凛,再次弯弓搭箭,又射翻三名喽啰,但那名壮汉速度极快,已然冲到近前,手中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乔嫣然。
“小心!”周峰低喝一声,身形从马车上跃下,同时收起长弓,祭出那柄高阶法器大刀。
乔嫣然虽只是炼气十层修为,却也反应不慢,连忙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被方天画戟上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长剑。
周峰见状,不再犹豫,手中大刀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刀罡劈向那名壮汉身边的喽啰。“嘭”的一声,那名喽啰被刀罡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没了气息。
“又来一个?”那名手持方天画戟的壮汉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周峰身上散发出的筑基中期气息,再次失声惊呼,“怎么回事?这伙人里,居然还有一名筑基强者!”
心中暗自叫苦,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能轻松得手,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三名筑基强者,这哪里是肥肉,分明是块硬骨头!
“弟兄们,都给我上!往死里干!”那手持方天画戟的大汉,眼看局势对己方愈发不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喽啰们嘶吼起来。
心里清楚,眼下必须速战速决,若是被这伙人拖延下去,等外面的大当家那边有了变故,他们这一队人怕是讨不到好处。
此人正是黄龙山二当家田冲,别看他样貌粗犷,修为却已达炼气十层后期大圆满,距离筑基境界仅一步之遥。
天生神力,又练就了一身金钟罩硬功,寻常刀剑难伤其分毫,实力在山寨中仅次于大当家山炮。
此刻他手中那柄重达一百多斤的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却如同寻常兵器般运转自如,舞动起来带起阵阵恶风,威力着实不同凡响。
田冲不再分心旁顾,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乔嫣然身上,打定主意要先快速拿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再回头合力对付周峰。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戟尖吞吐着凛冽的寒芒,招招狠辣,死死地将乔嫣然压制在原地。
乔嫣然虽也有炼气十层的修为,可在田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却显得左支右绌,只能勉强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