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已定,便在朱家镇暂时安顿下来。充足的物资源源不断地支撑着修行所需,周峰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较之从前快了数倍。
白日里,两人一同来到朱家镇边缘的幽静竹林,清风拂面,竹影婆娑,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他们在这里切磋剑术、打磨刀法,一招一式皆不含糊;入夜之后,便回到居所全力运转功法,潜心提升修为,两人情意已定,朝夕相伴,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时光匆匆,一晃大半年悄然流逝。
这天夜里,周峰正如常运转灵力修炼,丹田气海之中,那枚沉寂许久的大印骤然光芒大放,竟在瞬息之间化作一枚硕大无比的土黄色金丹。
几乎是同时,气海疯狂扩张,方圆之内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极强的牵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一旁守着他的林婉儿见此异象,先是满脸震惊,随即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喜色,周峰这是要重新踏入金丹境界了!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朱家镇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尽数朝着周峰所在的房间汇聚而去。
朱家镇周边本就修为平平的修士们,察觉到这般惊人的灵气异动,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心知必定有强者在此突破,以自己的微薄实力,莫说上前探查,就连靠近都不敢,只能远远观望,不敢有半分惊扰。
镇上的普通百姓感受不到灵气波动,只觉得四面八方无端刮起乱风,风向不定,隐隐有些怪异,却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灵气越聚越浓郁,周峰的气海持续拓宽,那枚由大印所化的金丹稳稳悬浮其中,金光内敛,厚重如山,这一番突破,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涌入房间的灵气才渐渐消散。
待一切平息,周峰气海中的金丹缓缓收敛光芒,重新化作那枚大印模样,只是体型比从前足足大了一圈,气息更加浑厚。
一股久违的、属于金丹强者的磅礴力量,瞬间涌遍周峰全身,四肢百骸无不舒畅,实力已然重回曾经巅峰层次。
周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林婉儿立刻迎上前,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周大哥,你成功恢复到金丹境界了?”
“没错。”周峰心中畅快,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感激,“若不是有你提供的物资支撑,我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多谢你,婉儿。”
林婉儿脸颊微热,轻声道:“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说得对。”周峰心头一热,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意气风发,“如今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自然不必分你我。”
话音落下,两人相拥在一起,情意缱绻,久久不愿分开。
此后,两人又在朱家镇停留了两个多月,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才动身准备前往齐家堡,他们始终记得,齐家堡地下,藏着一条隐秘的灵石矿脉。
这段时日的苦修,再加上林婉儿不惜资源全力提升,已然稳稳踏入筑基初期大圆满,左手剑法早已融会贯通,实力比从前强横了不止一筹。
而周峰,也彻底恢复至巅峰,修为达到金丹初期大圆满。
这天清晨,周峰结清了所有食宿费用,带着林婉儿御空而起,直奔齐家堡而去。不过半日功夫,两人便已抵达齐家堡外围。
原本他们以为,经历过当年那场浩劫,齐家堡必定断壁残垣,沦为一片废墟,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彻底愣住。
只见齐家堡大门敞开,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皆是衣着朴素的寻常百姓,进进出出,热闹非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安稳满足的笑意。
四周的城墙之上,不见半分戒备森严的哨兵,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肃杀之气,整座堡内一片安宁祥和,宛若世外桃源。
“咦?这是怎么回事?”林婉儿满脸诧异,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周峰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道:“我们拦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问问便知道了。”
“好。”
两人身形一动,拦下了一位刚从堡内走出的中年汉子。
林婉儿上前客气问道:“这位大叔,我们是远道而来的。之前听闻齐家堡早已被攻破,今日一看,怎么比从前还要热闹?”
那汉子闻言,爽朗一笑:“一看你们就是刚到这里,不清楚内情。两年多前,齐家堡确实被飞云寨攻破了,当时里面死了不少人,我们都以为齐家堡要彻底完了。可谁知道,飞云寨的寨主张鼎新,和别的山大王不一样。”
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杀的都是那些有钱有势、欺压百姓的豪强。之后,他把齐家堡占有的所有田地、山林、湖泊,全都分给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收的税赋也只有从前齐家堡的十分之一。要是遇上灾年,或是家里实在困难的,更是分文不取。久而久之,来这里安家过日子的人越来越多,齐家堡也就越来越热闹了。”
这番话听得周峰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竟然还有这样行事的匪寨?”
林婉儿也颇为惊讶,接着问道:“那如今齐家堡,是谁在管事?”
“是原来齐家堡堡主的大夫人,陶三娘。”
此话一出,周峰和林婉儿相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这一连串的变故,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良久,两人才缓缓平复心绪。
林婉儿沉吟道:“既然是陶三娘在主事,那我们进去看看?”
周峰立刻摇头,神色凝重地劝阻:“万万不可,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杀了飞云寨的青龙、飞虎,还重伤了玄幽。就算张鼎新心胸再宽广,他手下的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里明面上是陶三娘主事,暗地里必定还是飞云寨的人掌控,我们贸然进去,太过凶险。”
林婉儿心头一紧,眉头微蹙:“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别急,我已有计较,等到夜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