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小心翼翼地将两只黑雕幼崽放入灵兽袋中,小家伙在里面“啾啾”叫了两声,倒也乖巧。
临走时,摊主又从摊位下拎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十多斤野猪肉,塞给周峰:“道友,这野猪肉就当是送的,给小家伙们当口粮吧。”
周峰谢过摊主,与林婉儿继续在坊市中转悠,发现一个摊位上一名四十多岁体型微胖筑基境界,修士,售卖各类符箓。
问了问价格,还算可以,于是周峰又花费三百灵石,购买一些爆裂,火球,遁地,烟雾符箓。
只是接下来的摊位上,再未发现什么有用之物,两人便离开了坊市。
由于定制的两件灵器需要二十天才能打制完成,两人便在月华城中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客栈住下。
有了两只黑雕幼崽,林婉儿整日都乐呵呵的,没事就将小家伙们从灵兽袋中放出来,用野猪肉喂养它们,逗它们玩耍。
时间一长,幼雕与她愈发熟络,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便会“啾啾”叫着扑腾着翅膀飞过来,亲昵地蹭她的手心,给客栈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光阴似箭,一晃二十天便过去了。到了约定取货的日子,周峰与林婉儿准时来到武家铁匠铺。
刚走到门口,便见武凤楼与李一清早已等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四人打过招呼后,一同走进后院的雅间。
雅间内早已摆好了桌椅,桌上放着一个长条木盒,武凤楼将木盒推到周峰面前:“周道友,你的斩马刀已经打好了,你看看是否满意。”
周峰打开木盒,一把通体黝黑的斩马刀静静躺在其中,伸手握住刀柄,只觉入手沉重,比寻常的刀要重上三倍有余。
手腕一翻,长刀出鞘,“噌”的一声,刀身寒光四射,锋芒毕露,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凛冽的气息。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锋利无比,绝非凡品。
周峰握着斩马刀,在雅间内挥舞了几下,刀势沉稳,劈砍之间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与他的修为极为契合。
“好刀!”周峰忍不住赞不绝口,“这刀的品质,居然达到了中阶灵器的境界!”
“那是自然!”一旁的李一清得意地说道,“打造这刀的道友可是三品炼器师,出身炼器世家呢!”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有些畏惧地看了看武凤楼。
武凤楼却神色淡然,摆了摆手:“无妨,一清,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
顿了顿,看向周峰,缓缓开口道,“不瞒周道友,我的确出身凌海境的炼器世家——武家。”
接下来,武凤楼便侃侃而谈,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原来他天赋异禀,十八岁便突破筑基境,二十九岁更是成功结丹,在家族中可谓是天之骄子。
尤其在炼器一道上,更是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三品炼器师的水准。
只是家族内部长期充斥着勾心斗角与明争暗斗,为了争夺资源与继承权,兄弟反目、叔侄相残之事屡见不鲜。
武凤楼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内耗,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道侣李一清离开了凌海境,四处游历。
后来,听闻早年曾有一面之缘的好友戴清波做了月华城的城主,两人当年相谈甚欢,颇为投缘,便带着李一清前来投靠。
戴清波对武凤楼的到来十分欢迎,得知他想开一家铁匠铺,便主动出资,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旁买下了这家商铺,连同后面的院落,一并赠给了他,让他能安心在此落脚。
“只是好景不长,”武凤楼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月华城突然遭到飞云寨的攻击,城破之后,戴城主重伤突围,从此下落不明,至今杳无音信。”
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愤懑,“此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若不是我实力不济,加上对方太过强大,未能守住城池,戴城主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这里,周峰与林婉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唏嘘不已,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和的武凤楼,竟有着如此跌宕起伏的过往,从家族的天之骄子,到厌倦纷争的漂泊者,其间的无奈,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其实,我生平最大的乐趣,便是能够炼制出各类趁手的法器,尤其是为真正的强者炼制兵器,看着他们用自己亲手打造的器物纵横天地,我心里便会十分开心。”武凤楼今日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话匣子,话语比往常多了许多,眼中闪烁着对炼器之道的热忱,“至于那些名和利,于我而言,倒真没有太过在意。”
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还有,之所以给你们如此优惠的价格,除了投缘之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武道友但说无妨!”周峰当即表态,语气诚恳,“只要是我们能力所及之事,定然会尽力而为,绝无推辞!”
武凤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神色却愈发黯然:“我所求之事并不复杂,只是希望你们日后若有缘遇到戴清波城主,若是他有难处,能够帮忙的,还请尽量帮衬一二。若是能得知他的下落,他平安无事,也烦请告知我一声,我便感激不尽了。”
提及戴清波,声音里满是愧疚,毕竟那位城主曾对他有知遇之恩。
“一定!”周峰与林婉儿异口同声地应道,心中对这位重情重义的炼器师更添了几分敬重。
离开了武家铁匠铺,周峰与林婉儿漫步在月华城的街道上,两人一番商量,决定离开月华城,前往云州城探寻新的机缘。
这二十天里,两只黑雕幼崽在林婉儿的精心喂养下,成长得十分迅速,体型比刚买来时长大了一倍有余,每只都有五六斤重,翅膀上的羽毛也愈发丰满,虽还不能高飞,却已能扑腾着短距离滑翔,模样也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许猛禽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