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抵达城门时,一道剑光从侧面飞来,周峰心中一动,连忙落在地上,施展土系功法,身形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御剑飞来的是飞云寨的马大山,这一年多时间来,勤修苦练,加上得到了大量物资,已然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刚才远远瞥见周峰的身影,觉得有些熟悉,待看到那道遁入地下的土黄色光华,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那个人?不会吧……如今我们正在攻打云州城,他怎敢前来?”
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摒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御剑飞向别处,寻找其他逃跑的修士。
周峰凭借土系功法,悄无声息地遁入云州城腹地,才从一处僻静的角落遁出地面。
此时的云州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各大商铺紧闭门户,街道上一片狼藉,只有少数修士在惊慌逃窜,不时被飞云寨的人追上斩杀,地上随处可见尸体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周峰心中焦急,全力朝着震山镖局的方向奔去,突然,前方出现四名手持刀剑的飞云寨喽啰,他们看到周峰疾驰而来,狞笑着围了上来,手中的大刀长剑如同虎狼的獠牙,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周峰眼神一厉,手中的斩马刀顺势挥出,一道土黄色的凌厉刀罡破空而出。
“砰砰砰”几声闷响,四名喽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个个口吐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一招解决了拦路者,周峰不敢停留,全速冲向震山镖局,然而,这一幕恰好被天空中巡视的一名飞云寨筑基修士看到。
那修士见周峰一招便重创四人,顿时恼羞成怒,厉喝一声,手持大枪从空中俯冲而下,直取周峰后心。
周峰察觉到背后的恶风,不愿与他恋战。就在那大枪即将刺中他后背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一只巨大的土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枪杆。
那名筑基修士猝不及防,大枪被死死攥住,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难以抽出分毫。
趁着这短暂的阻滞,周峰迅速拐进一条胡同,巧妙地避开了身后的追兵,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震山镖局门口。
镖局内一片混乱,几个留守的镖师看到周峰,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喊道:“周大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是我。”周峰急促地问道,“镖头和嫣然呢?”
“他们……他们带着镖局二十多个弟兄,去城主府协助抵挡飞云寨了!”一名镖师连忙回答。
“什么时候去的?”周峰心中一紧。
“早就去了,现在估计正在城主府那边大战呢!”
“糟了!”周峰脸色大变,急声道,“你们都在镖局内待着,不要乱跑!我去增援!”
说罢,转身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城主府内,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响成一片,震得梁柱微微颤抖。
城主魏秋阳身披玄铁铠甲,手持一柄八卦刀,刀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带领着城主府的一众高手,以及不惜耗费重金从各地邀约而来的修士们,全力抵挡飞云寨的猛攻。
此次守城的阵容不算弱:三百多名炼气修士分布在府墙各处,手持弓箭与符箓,构成第一道防线;三十多名筑基修士则作为中坚力量,游走于各处缺口,斩杀突破防线的敌人;更有四名金丹强者坐镇中枢,统筹调度,偶尔出手化解危局。
然而,飞云寨的攻势远比预想中更为猛烈,众人虽拼死抵抗,却已渐渐显露颓势。
天空中,战况更是惨烈,魏秋阳等四名金丹强者,被飞云寨的七名金丹修士死死围困,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岌岌可危。
飞云寨一方,首的正是寨主张鼎新,手持一柄开山斧,气势沉凝如山;身旁是他的夫人慕容秋艳,一身红衣,手中折扇轻摇,看似温婉,折扇开合间却总伴随着凌厉的杀机。
二当家张鼎元则是暴烈如火,挥舞着两柄短锤,招招狠辣;此外还有勾魂双煞,两人一阴一阳,身法诡异,专打要害。
龙鳞身披鳞甲,刀枪难入,力大无穷;最后是一名长发飘飘的修士,容貌俊秀,却雌雄难辨,手中握着一根玉笛,笛音入耳,便能扰人心神。
更让人头疼的是,飞云寨这边还有以玄幽为首的三人,布下了一座伏天金环阵。
三道金色光环在空中流转不定,时而化作囚笼困住对手,时而化作利刃切割虚空,大大削弱了魏秋阳等人的战力,辅助着七名金丹修士发动猛攻。
空中的大战已然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城主府的四名金丹强者,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魏秋阳的八卦刀虽舞得密不透风,却也只能勉强抵挡,张鼎新与慕容秋艳的联手夹击,肩头早已被斧风扫中,鲜血浸透了铠甲。
另外三名金丹修士更是狼狈,一人被勾魂双煞的毒雾熏得脸色发紫,一人被龙鳞的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还有一人则被那名不男不女修士的笛音扰得心神不宁,破绽百出。
四人个个身上血迹斑斑,灵力消耗巨大,落败看来只是迟早之事。
“魏秋阳,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跪地投降,难道非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吗?”张鼎新猛地一斧逼退魏秋阳,气势汹汹地怒喝道,声音中蕴含着金丹修士的威压,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呸!想让我们像狗一样听你使唤,简直是白日做梦!”魏秋阳咳出一口血沫,握紧手中的八卦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同样怒喝道,“我魏秋阳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向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低头!”
“好!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张鼎新眼中杀机暴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其他人,但凡愿意投降的,赶紧放下法器,落在地上跪地投降,我张某人可以既往不咎,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要不然,等我攻破城主府,定要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声音蕴含着浑厚的法力,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云州城,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