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虽竭力挥舞手中大刀抵挡,奈何他的实力仅相当于筑基初期大圆满,而慕容秋艳已是金丹中期大圆满境界,两者之间差距悬殊。
只听“咔嚓”一声,大刀被剑罡劈断,分身被剑气笼罩,身形一阵模糊,随即化作点点光点,消散在夜色中。
“咦?竟是个分身!”慕容秋艳看着分身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惊呼出声。
就在此时,府内另一处也传来打斗声,另一个分身被巡逻的勾魂双煞发现,刚逃出数十丈,便被两人联手追上,几下便打得溃散开来。
张鼎新也飞身来到屋顶,看到分身消散的痕迹,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施展如此精妙的分身术,莫非是凌海境田家的人?”
田家乃是凌海境排名前五的大势力,以幻影分身术闻名于世,寻常人绝难修炼到这般境界。
“田家势力庞大,怎会派人来这小小的云州城?”慕容秋艳疑惑道,“况且他们若真要动手,何必用分身试探?”
张鼎新沉吟片刻,分析道:“施展分身术的修士,分身实力通常比本体低一个大境界。这个分身不过筑基初期大圆满,看来其本体至少是金丹初期大圆满境界,能在我等眼皮底下潜入城主府,此人绝不容小觑!”
话音刚落,府内其他地方又接连传来几声爆响,另外三个分身也被闻讯赶来的修士发现。
张鼎新与慕容秋艳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双双御空而起,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两人联手之下,又打破两个分身,本想活捉最后一个盘问,却见那分身突然脚下光华一闪,竟施展出遁地术,“嗖”地一下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张鼎新见状,怒喝一声,狠狠一掌拍在分身遁入之处的地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拍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泥土飞溅,巨大的震动波沿着地面扩散开来,即便是躲在地下的分身也未能幸免,被震得溃散。
“传令下去!”张鼎新立于空中,声音蕴含着法力,传遍整个城主府,“召集所有金丹强者与筑基修士,全城搜捕!务必找出这名隐藏在暗处的金丹修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周围的属下不敢怠慢,立刻分头行动,开始传达命令。
一时间,云州城内外灯火通明,天空中、地面上,到处都是飞云寨的修士在仔细搜查,城门口更是加强了盘查,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分身破灭的瞬间,所有见闻与感受都化作信息流传回周峰脑海。
知道行踪已暴露,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拉起魏芳,施展土系功法,双双遁入地下,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疾行,直至遁出云州城数十里之外,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用土系功法弄出一个山洞,暂时隐藏起来。
不得不说,周峰这高超的土系功法,在隐藏与躲避追踪方面,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张鼎新等人在云州城内搜捕了一夜,又在城外扩大范围搜查了三天,却始终未能找到周峰的踪迹,最终只能悻悻而归,只是城中的戒备愈发森严了。
而藏身于山洞中的周峰,也借着分身传回的信息,对张鼎新夫妇的实力与城主府的布防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为了保险起见,周峰与魏芳又在山洞中蛰伏了十几天,洞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与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
直到灵兽袋里的黑雕饿得“呱呱”直叫,不住用喙啄着袋壁,两人这才决定破开洞穴,出去寻找食物与新的线索。
这次,他们没有再返回云州城,而是调转方向,再次前往小罗镇。
周峰心中仍存着一丝希冀,盼着林婉儿或许只是路上耽搁太久,如今已在四海客栈等候。
然而,当他们再次站在四海客栈的柜台前,得到的答复依旧是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回来。
周峰只觉得一阵泄气,连日来的奔波与焦虑仿佛瞬间压垮了他,让他忍不住靠在客栈的廊柱上,眉头紧锁。
魏芳站在一旁,看着他落寞的神情,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递上一壶水。
就在两人陷入沉寂时,客栈大堂里几名修士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天南境北部的珞珈山,最近冒出个神秘洞府,据说里面藏着上古修士的传承,好多修士都往那边赶呢!”
“真的假的?珞珈山那地方终年冰封,荒无人烟,怎么会突然出现洞府?”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一个宗门,特意传讯回来让我赶紧过去,晚了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周峰与魏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动。“反正眼下也没什么头绪,不如去珞珈山看看?”
周峰沉吟道,“说不定能在那里遇到婉儿,就算遇不到,去碰碰机缘也好,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好,我听你的。”魏芳点头应道。
周峰进入天南境几年时间,却只涉足过最东部的一小片区域,深知天南境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从东到北横跨数几十万里,其间地貌各异,风土人情更是千差万别。
两人收拾妥当,便御起飞剑,朝着天南境北部进发。
白日里,他们循着太阳的轨迹一路向北,飞剑划破长空,留下淡淡的灵气尾迹;夜晚若能遇到城镇,便寻一家客栈落脚,打坐调息,顺便打探些关于珞珈山的消息。
若是错过了城镇,便在野外找一处避风的山洞或密林露宿,以他们如今的修为,早已达到寒暑不侵的境界,些许风霜根本不在话下。
如此晓行夜宿,一连飞行了半个多月。随着不断北进,气温渐渐下降,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积雪,像是给大地缀上了一层细碎的银箔。
越往北方,积雪越厚,从薄薄一层到没过脚踝,再到深及小腿。
又飞行了半个多月,地面上的积雪已厚达三四尺,天地间一片苍茫,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冰碴,吸入肺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远远望去,前方连绵的山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便是珞珈山的方向。
这段时间里,这只黑雕也长大了许多,羽翼丰满,翅展足有丈许,已然能够自主飞翔,动作矫健而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