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禾见状,分身齐出,绿色剑罡如同织成的网,死死缠住蜈蚣的头部,本体则绕到其身后,剑尖凝聚起浓郁的木系灵力,狠狠刺向刚才柯大梁砍出的伤口,那里的甲壳已裂开,正是它的弱点。
“嗤”的一声,剑罡没入半寸,蜈蚣发出撕心裂肺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撞得周围树木断折无数。
周峰趁机驱动土龙,张开巨口咬住蜈蚣的中段,土龙的利爪死死抠住甲壳的缝隙,任凭蜈蚣如何挣扎都不松口。
镇江飞操控着毒葫芦,葫芦口的吸力骤然增强,连蜈蚣体表渗出的黑色毒汁都被一并吸走。
失去毒液加持,蜈蚣的攻势明显滞涩下来,头部的双螯挥舞得越来越慢,刚才还狂躁的嘶吼也渐渐低沉。
柯大梁缓过劲来,提着大剑再次跃起,目标仍是那道伤口,这一次他灌注了十成法力,剑身上燃起金色火焰:“给我破!”
大剑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扎入伤口,硬生生撬开了一块甲壳,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
蜈蚣疼得浑身抽搐,猛地翻身试图甩飞众人,却被田禾的分身死死缠住四肢,土龙也趁机收紧力道,将其身体勒出一道深痕。就在这时,突然张口喷出最后一团黑雾,竟是凝聚了全身残余毒素的毒弹。
“收!”镇江飞低喝一声,毒葫芦膨胀半圈,黑雾被尽数吸入,葫芦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纹路,显然吸收了这记毒弹后,距离进阶更近了。
周峰再次施展天魔手,又有五个巨大土手把蜈蚣牢牢困住。
失去最后底牌的蜈蚣彻底没了力气,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甲壳上的金光褪去,露出灰败的底色。
田禾的分身趁机将剑罡刺入它的要害,柯大梁拔出大剑,带出一串黑色的血珠。蜈蚣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终于不再动弹,彻底没了气息。
周峰散去土龙,抹了把汗笑道:“这大家伙,还真费了些力气。”
田禾收回分身,看着蜈蚣的尸体,轻声道:“总算解决了,这甲壳倒是坚硬,或许能炼几件不错的法器。”
镇江飞收起毒葫芦,感受着里面涌动的力量,眼中笑意浓厚:“不仅得了朱果,我的葫芦也快进阶了,这趟来得值!”
几人正为斩获朱果与毒蜈内丹,而欣喜若狂,镇江飞肩头的白玉狐,却突然竖起蓬松的尾巴,对着空中一团看似寻常的乌云焦躁地叫了起来,尖细的叫声中带着明显的警惕。
镇江飞心中猛地一凛,收敛笑意,毫不犹豫地收回毒葫芦,右拳猛地轰出。
只见一个半丈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带着灼热的气浪极速射向头顶云层。“轰隆!”一声巨响,那团乌云被火球炸开,四散的云气中,赫然露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来人身披暗红色袈裟,手持一柄月牙铲,铲刃寒光闪烁。身材壮硕如铁塔,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钢球佛珠,每一颗钢球都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满脸络腮胡子如同钢针般扎起,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竟硬生生挡住了镇江飞的火球攻击。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有几分眼力,居然能识破老衲的踪迹,有点意思!”大和尚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浑厚的法力,震得山谷都微微发颤。
周峰等人暗中运转神识探查,却发现对方的修为如同深不见底的渊潭,丝毫无法看透。
“来者何人?莫非想做那坐收渔翁之利的勾当?”镇江飞沉声问道,手已悄然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祭出法宝。
“阿弥陀佛。”大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却不见半分慈悲,反而带着几分贪婪,“老衲法号玄光。那头毒蜈的内丹,再加上一半朱果,不如就赠予老衲,也算是你们与我结下一份善缘了。”
一听“玄光”二字,镇江飞的脸色骤然一沉,这玄光大师可不是寻常人物,早年出身天南境金坛寺,本是名满一方的得道高僧,修为早已达涅盘后期。
可不知为何,后来竟修炼起魔功,性格变得喜怒无常,亦正亦邪,修仙界暗地里都称他为“魔僧玄光”。
这么多年过去,谁也说不清他的修为已达何种境界,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地撞见。
柯大梁本就性情耿直,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上前一步质问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大师!这毒蜈是我们拼了性命才斩杀的,若不是我们浴血奋战,这朱果根本无从取得!你身为出家人,一开口就要最珍贵的蜈蚣内丹,还要分走一半朱果,这与拦路打劫有何区别?”
“呵呵。”玄光大师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老衲还有个名号,叫做魔僧,若是惹得我不快,抽魂夺魄、剥皮抽筋也干得出来!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柯大梁虽探不出对方深浅,却也毫无惧色,周身金光暴涨,手持大剑便冲向天空,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金色剑罡如同匹练般射向玄光。
田禾见状,担心柯大梁有失,当即左手持剑,施展出《缠丝剑诀》,数道翠绿剑罡紧随其后,配合着柯大梁的攻击,一同袭向玄光大师。
玄光大师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念动法诀,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间浓郁如实质,体型竟硬生生涨大了一倍,如同怒目金刚。
“砰砰!”两声巨响,柯大梁与田禾的全力一击尽数被金光挡下,玄光大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情淡定得仿佛只是掸去了衣上灰尘。
柯大梁与田禾反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忙后退数丈,看向玄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骇。
“佛门金身诀!”镇江飞失声惊呼,脸色愈发凝重,“难道玄光大师竟已达到化神境界?”
“哦?”玄光大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镇江飞,“你是何人?居然能认出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