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飞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握住剑柄,将黑魔镜挡在身前:“烈焰焚天!”
火海与黑雷轰然相撞,发出一声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数座山峰应声崩塌,烟尘弥漫中,两人的身影被彻底吞没。
待烟尘稍散,只见雷无劫衣衫褴褛,嘴角挂着鲜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骨头已断;镇江飞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袍被撕裂大半,胸口有一道深深黑乎乎的伤口,正不断渗血,气息也紊乱了许多。
“雷无劫,你我实力相当,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旁人!”镇江飞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没想到雷无劫如此悍不畏死,明明境界稍逊,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与自己拼到这份上,该有此人体内居然有一个魔物。
雷无劫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一声:“想走?伤了我的人,今日不留下点东西,你走得掉吗?”虽也重伤,眼神却依旧凶狠,死死盯着镇江飞,仿佛随时会再次扑上去。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隐约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刀神宗的大量修士被这边的动静引来,虽不敢靠近,却也在周遭徘徊。
镇江飞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延,看了一眼雷无劫身后不远处正在疗伤的剑无语三人,又瞥了瞥雷无劫那只断臂,心中快速权衡:“也罢,今日便先放过你。但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
说罢,猛地一捏法诀,红色长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逼退雷无劫的同时,身形化作一道火光,迅速遁向远方。
雷无劫本想追击,却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灵力溃散,竟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看着镇江飞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追不上对方,强行追击只会自取其辱。
“咳咳……”雷无劫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中带着黑色的雷电碎片,服下一枚高阶疗伤丹药,踉跄着走到剑无语身边,看到她虽面色苍白,但呼吸已渐渐平稳,脉搏也趋于正常,显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受了重伤,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雷无劫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看着剑无语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杀叶京,也不会引来镇江飞,更不会让剑无语为自己受伤。
剑无语缓缓睁开眼,看到雷无劫的惨状,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徘徊在外的修士若是发现雷无劫重伤,难保不会心生歹念。
雷无劫点了点头,强提一口气,祭出宝剑,小心地将剑无语抱起,又示意乔嫣然与林婉儿跟上,操控着飞剑,速度比来时慢了数倍,一路踉踉跄跄,朝着远离天云宗的方向飞去。
身后,那些观望的修士见大战的两人都已撤离,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战场。
看着满地狼藉、山峰崩塌的景象,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合体大能的对决,果然是毁天灭地般的存在。
雷无劫带着三人飞出数百里,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数重防御法阵,这才彻底松了劲,瘫坐在地,开始运功疗伤。
乔嫣然与林婉儿则守在剑无语身边,继续为她输送灵力。
山洞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人沉重的呼吸声与灵力运转的微弱声响。雷无劫一边疗伤,一边想着今日的战局,心中暗忖:“好小子……此仇我记下了。待我伤势痊愈,定要让你尝尝黑雷噬心之痛!”
剑无语感受到雷无劫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轻轻叹了口气,知道,经此一战,雷无劫的性子恐怕会更加偏执狠厉。
而她自己,也需要时间恢复,那黑魔镜的反噬之力极强,虽保住了性命,却伤及了根基,没有半年时间的静养,怕是难以痊愈。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最终以两败俱伤、各自撤离收场,却在贺州境内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叶京身死,雷无劫与神秘合体修士大战的消息很快传开,让原本就动荡的贺州境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雷无劫与镇江飞大战落幕,天云宗废墟余烟未散,刀神宗内部已掀起新的波澜。叶家老祖叶京身死,核心战力叶炉陨落,曾经势不可挡的叶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没了合体大能坐镇,连化神强者都没有,那些依附叶家的彭家、李家见势不妙,早已暗中倒戈,昔日被打压的秦家势力则趁机抬头。
秦怒坐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宗主宝座上,望着下方俯首帖耳的各脉长老,一时竟有些恍惚。
数月前还是阶下囚,如今却因局势动荡重掌大权,这戏剧性的反转让他哭笑不得。但他清楚,如今的刀神宗早已不是当年的规模:吞并天云宗后,门下弟子突破十万,再加上周边归顺的小门派、世家,疆域比鼎盛时期扩张了两倍有余,管理起来远比从前复杂。
“传令下去,清点天云宗残余资源,安抚各脉弟子,凡有异心者,格杀勿论。”秦怒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虽性情温和,却也明白,乱世之中,唯有铁腕才能稳住局面。
与此同时,几十万里之外的海边山谷,周峰缓缓收功,体内土系法则流转自如,合体初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大地共鸣。
看向身旁的姬云霜与周乾,前者气息愈发凝练,已是元婴初期大圆满境界,后者虽刚入金丹,却在实战中磨砺出一身悍勇,连那头四阶飞天白虎都已摸到五阶门槛,周身灵韵流转,气势迫人。
“出来近一年,也该回去了。”周峰起身道,“刀神宗如今不知境况如何,我们需尽快回去看看。”
姬云霜与周乾点头应是。三人祭出飞舟,朝着贺州腹地疾驰。飞舟划破云层,白虎盘踞船头,迎风咆哮,引得下方鸟兽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