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涅盘长老更是面如死灰,浑身血肉模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二人常年追随罗通定作恶,最清楚这位帮主的傲气,可如今生死悬于人手,再傲气也毫无用处,只能虚弱喘息,默认认输。
罗通定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咬着牙,自尊被狠狠碾碎。
纵横凌海境数十年,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可看着双姝眼底愈发冰冷的杀意,他心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屈辱,只能暂且隐忍!
“我……我们认赌服输!”
罗通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至极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憋屈与屈辱。
强忍浑身骨碎筋裂的剧痛,撑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艰难翻身,颤抖着跪在冰冷冰凉的青石擂台之上。
膝盖触碰地面,这位横行一方的化神大能,彻底褪去了所有霸气,只剩狼狈卑微。
见状,罗通明与两名重伤长老也拼尽全力,咬牙纷纷跪地。
四人一字排开,满身血污、衣衫破烂、狼狈不堪,与先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巨大的反差让台下哄笑嘲讽之声更盛。
“储物袋。”姐姐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罗通定身躯猛地一僵,这储物袋中,装着天和帮倾尽财力,耗费大量灵石采购的天魔山秘境全部物资,珍稀丹药、高阶符箓、护身法器、秘境密钥、疗伤灵材,是他们一行人拼死筹备、准备用来闯荡秘境、突破境界的全部依仗。
交出储物袋,此番天灵城之行便是血本无归,数月筹备尽数作废!
可他不敢违抗。
颤抖着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尖不停哆嗦,取下腰间镶嵌着阵法纹路的上品储物袋,指尖攥紧片刻,满是不舍,最终只能咬牙狠狠递出。
罗通明与两名长老也不敢拖沓,一个个灰头土脸,颤抖着摘下各自储物袋,垂首递到双姝面前,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妹妹抬手轻挥,一道轻灵灵力卷过,四个储物袋尽数落入手中,神念一扫,确认物资齐全无误,眸光再度落回跪地四人身上。
“还有最后一事。磕头赔罪。”
简简单单五个字,如同最后一根压垮尊严的稻草,彻底击碎罗通定最后的傲骨。
双目赤红,羞愤、憋屈、恨意交织缠绕,几乎要呕出血来。
堂堂一帮之主,要当着全城修士的面,给两个被自己轻视、调戏的异域女修磕头认错,这若是传回凌海境,天和帮从此颜面尽失!
可刀架脖颈、命悬人手,容不得他半分抗拒。
“噗通!”
一声沉闷的脆响,罗通定率先低下高傲多年的头颅,重重朝着双胞胎姐妹磕下第一个响头!
青石擂台坚硬冰冷,头颅撞地之声清晰传开,震得他头昏眼花,伤口剧痛撕裂。
“我罗通定!有眼无珠、口出秽言!甘愿认输,当众赔罪!”
声音嘶哑干涩,字字都是屈辱妥协。
紧随其后,罗通明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重重磕头,额头直接磕出鲜血:“我等无知狂妄,冒犯两位姑娘,罪该万死!恳请姑娘恕罪!”
两名重伤长老也强忍剧痛,接连磕头不止,额头染血,狼狈不堪,连连认错求饶:“我等知错!再也不敢放肆!求姑娘开恩,饶我等性命!”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磕头声响彻擂台,四人额头尽数磕破,鲜血浸染青石地面,染红一片。
曾经横行霸道、欺压无数修士的天和帮四人,此刻卑躬屈膝、磕头流血,当众跪地求饶,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台下大量围观修士看着这极致反差的一幕,哗然惊叹、唏嘘嘲讽之声此起彼伏,整场擂台彻底沦为了天和帮的屈辱闹剧。
周峰与镇江飞立于人群之中,望着台上卑微求饶的四人,相视一眼,皆面露唏嘘。
狂妄者终被天收,恃强凌弱、色胆包天,最终落得物资尽失、重伤受辱、跪地求饶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擂台之上,双胞胎姐妹静静伫立,清冷眼眸漠然俯视着跪地求饶、狼狈不堪的四人,绝色容颜之上,无半分波澜,唯有一身凛然傲气。
四人额头鲜血汩汩流淌,染红身前青石,一声声求饶谦卑低微,姿态卑微至极,任谁看了,都只当他们已然彻底服软、心生畏惧,再无半分凶性。
可无人知晓,在那低垂的眉眼、惶恐的神色遮掩之下,四人心底恨意早已滔天炽烈,几乎焚碎心肺。
尤其是为首的罗通定,头颅一次次重重磕在冰冷地面,面上是极尽恭顺的求饶姿态,低垂的独眼中却翻涌着漆黑刺骨的阴毒戾气,藏着无人察觉的疯狂杀意。
数十年纵横凌海境,从未受过今日这般剥皮削骨的奇耻大辱。
当众惨败、修为重创、秘境倾尽财力筹备的物资被尽数夺走,还要在全城修士面前磕头滴血、卑微乞怜。
今日擂台之辱、皮肉之痛、颜面尽失之恨,早已被他死死镌刻神魂骨髓之中,寸寸不忘、永世铭记。
心中疯狂默念。
隐忍!必须隐忍!
对方乃是合体境大能,此刻硬碰纯属自寻死路,只会白白葬送性命。
留得残躯在,终有复仇时!
天魔山秘境机缘无数,其内暗藏上古灵泉、疗伤圣药、逆天传承,更有无数凶险与秘宝。只要能撑过今日屈辱,活着踏入天魔山秘境,寻得机缘修复经脉、突破桎梏,他未必没有翻盘之机!
今日所受每一分羞辱、每一道伤口、每一次跪地磕头,来日他必将千倍百倍尽数奉还!
待到修为恢复、实力暴涨之日,他定要揪出这对异域双姝,将今日所有屈辱加倍碾压回去,让二人尝遍世间酷刑,受尽万人唾骂,将她们今日的傲然姿态,碾得粉碎!
身侧,罗通明与两名长老头颅低垂,看似惶恐认错,眼底却同样布满阴郁刻骨的怨毒。
他们死死咬住牙床,口腔腥甜弥漫,将所有不甘与杀意全部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半分。
此刻越是卑微顺从,越能让对方放松警惕,安然放过他们性命。
一众四人,表面俯首认罪、怯懦求饶,实则人人藏刀、个个怀恨,将今日之仇死死铭记,暗自蓄力蛰伏,心底已然暗暗立下血誓。
今日之辱,暂忍不发;他日秘境归来,必报此仇!
这深埋皮囊之下的滔天恨意,无人察觉,悄然化作一枚凶险的祸根,深深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