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心头一紧,慌了神,连忙拱手辩解,神色窘迫:“城主大人恕罪!那日战场浓烟漫天、光影交错,视线受阻、阵法紊乱,我绝非有意冒犯,纯属无心之失、意外之举啊!”
“无心之失?”独孤月挑眉,眼神澄澈通透,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笃定,“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这般说辞便可糊弄过去?分明是你心存杂念、故意为之。”
语气笃定,随即缓缓道出惩罚:“本座罚你,从今往后,寸步不离,贴身守护于我,直至我伤势彻底痊愈、修为完全恢复为止。”
周峰闻言顿时一愣,当即摇头拒绝:“这可不行!再过不久,天魔山秘境即将开启,我早已定下计划,届时要进入秘境历练寻宝,耽误不得!”
“无妨。”独孤月眸光柔和了几分,轻声道,“此番天魔山秘境,本座也会前往,并不会耽误你的秘境之行。只是我如今重伤未愈,修为大跌,城内人心浮动、局势混乱,周遭敌寇环伺,眼下能够让我全然信任、托付安危的人,寥寥无几。”
说到最后,清冷的嗓音里褪去了城主的威严凌厉,多了几分脆弱无助:“便暂且护我一程,可好?”
看着她素来高傲凛然、从不示弱,此刻却隐隐流露的脆弱,周峰心中微微一动,稍作沉吟,点头应下:“可以,但我不会白白护你周全,我是要报酬的!”
趁机顺势开口,打算借机为自己争取些许好处。
独孤月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坦然:“无妨,只要本座力所能及,你有任何要求,尽管直言便是。”
“哦?当真什么要求都可以?”
周峰双目骤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猥琐的笑意,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战场烟雾缭绕中,无意间触碰冒犯的旖旎画面,心头不由一阵燥热。
瞥见周峰眼底那点玩味戏谑的神色,独孤月立刻读懂了他心中的龌龊心思。
雪白的面颊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脖颈,脆生生的娇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怒斥:“周峰!你这个无赖!简直是卑鄙至极的小人!”
清脆的嗔骂裹挟着少女的羞赧,却半点威慑力也无,反倒平添了几分旖旎意味。
而城池的另一端,一场对峙正骤然上演。
任飞霞此番机缘巧合之下偶遇雷无劫,目光骤然捕捉到他身侧相伴的温婉女子,看清两人默契亲昵的姿态时,一股滔天怒火席卷四肢百骸。
多年隐忍的等候、无人知晓的委屈、旁人戏谑的议论,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大步上前,身形挺拔魁梧,眉宇间戾气暴涨,死死盯住雷无劫,满是愤懑不甘:“雷无劫!你这忘恩负义的负心汉!你我婚约乃是两家长辈亲口定下,白纸黑字婚书为凭,厚重聘礼早已交割,礼数周全,天地可鉴!”
“这么多年,你不辞而别、远走他乡,杳无音信,害我守着一纸婚约,被世人指指点点,苦苦空耗岁月苦苦等候!如今你竟胆大包天,瞒着我私定终身、迎娶道侣!此事我绝不罢休,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雷无劫撞见怒气冲冲、步步紧逼的任飞霞,只觉头皮发麻,心头一阵烦躁头疼,堪称是束手无策。
连忙放软姿态,连连摆手劝解,语气满是无奈:“飞霞妹妹,你此言差矣。两家婚书虽是属实,但当年我从未点头应允,从未承认过这门婚约,你又何苦如此强人所难,死死纠缠不放?”
“强人所难?”任飞霞双目圆睁,气势更盛,分毫不肯退让,“如今整个凌海境,人人皆知我任飞霞是你雷无劫的未婚妻!流言蜚语早已传遍四方,我这辈子的名声全系于你一身!如今我名节已定,日后还有何人敢娶我?我不管!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即刻随我前往雷神宗,当众理清此事!”
雷无劫看着眼前身形壮硕、气势彪悍的女子,心底骤然狠狠一哆嗦,无数吐槽在心底疯狂翻涌:就她这堪比山岳般魁梧壮实的身段,性情又这般泼辣强势,蛮横霸道。
别说自己与她有婚约羁绊,就算自己从未出现过,放眼整个偌大的凌海境,恐怕也没有哪个修士敢迎娶她为妻。娶了这般悍妻,怕是日日不得安宁,修为再高都要折损半条性命!
这些心里话他只敢在心底暗自腹诽,半个字都不敢吐露分毫。面上只能压下无奈与憋屈,耐着性子温声安抚:“飞霞妹妹,你且稍安勿躁。天魔山秘境不日即将开启,此事关乎万千修士机缘,乃是头等大事。不如你我暂且按下纷争,待秘境历练结束、我修为精进归来,我必亲自随你返回雷神宗,登门与两家长辈细细商议婚约之事,如何?”
任飞霞闻言,凌厉的神色稍稍缓和,眼底怒火褪去几分,当即斩钉截铁道:“好!这便一言为定!届时你必须随我回雷神宗,万万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雷无峰只能无奈应下,心中暗自叹息,暂且用这缓兵之计脱身。
话音刚落,任飞霞立刻定下规矩,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倔强:“既然说定了,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寸步不离跟着你!”
雷无劫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推脱:“这……这样怕是不太妥当吧?男女有别,终归不便!”
“有何不妥?”任飞霞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目光扫过四方,“整个凌海境谁不知我任飞霞是你雷无劫的未婚妻,早晚是你雷神宗的人!朝夕相伴本就是理所应当!”
“是未婚妻,并非妻子!”雷无劫急忙出声纠正,试图掰正她的歪理。
可话音刚落,任飞霞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哪怕身形高大魁梧,心思却极为细腻聪慧,立刻抓住他话语中的破绽,笑道:“你看!你亲口承认了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便是认了我!”
雷无劫回过神来,知晓自己不慎被她套路,百口莫辩,只能无奈苦笑,满心皆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