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东深入,秘境地貌悄然更迭。周遭的茂密古林渐渐稀疏,参天古树层层褪去,越往东行,林木愈发稀少,到最后山野之间只剩寥寥几棵孤树零星矗立,大地愈发荒芜空旷。
接下来的六日路程,一路风平浪静。途中他们也曾偶遇数波结伴独行的秘境修士,众人皆是心怀戒备、各自赶路,深知秘境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彼此对视一眼,便擦肩而过,全程相安无事,未曾爆发冲突。
这一日正午,日暖风轻,山间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周峰与魏芳寻了一处临水青石空地歇息,架起火堆烤制新鲜的玄银虾,拿出一壶封存许久的美酒,一边享用灵膳,一边大口喝酒,悠然自得。
就在二人闲适休憩之际,一道急促的破风声骤然从林间传来。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光头黑衣壮汉,快步冲来,身着朴素粗布劲装,身形矫健,眉眼爽朗,目光一落在火堆上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烤玄银虾与灵酒之上,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连连咽着口水。
壮汉快步上前,收敛了一身急促气息,对着二人恭敬拱手行礼,态度坦荡真诚:“两位道友有礼了!在下乃是青州境的一介散修,姓丁名一凡。途经此地恰逢饥乏,不知可否冒昧讨一口虾肉果腹?”
魏芳闻言侧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周峰,静待他的决断。
周峰抬眸打量了对方一眼,见此人神色坦荡、目光澄澈,并无阴邪算计之色,心底微动,微微颔首默许。
又见丁一凡满眼期盼的模样,心中不禁软了几分,随手拾起一柄锋利的灵匕,递了过去,语气平和:“不过一口吃食,无妨,自己动手便是。”
“多谢两位道友慷慨仗义!”
丁一凡闻言大喜过望,丝毫不见矫情客套,接过灵匕便大步走到火堆旁,利落割下一大块肥美厚实的虾肉,盘膝坐下便大快朵颐。
滚烫的虾肉入口软糯细腻,醇厚精纯的灵气在口腔中化开,顺着喉咙流淌四肢百骸,极致的鲜美,让丁一凡连连赞叹。
“好滋味!当真绝妙!”一边大口咀嚼,一边由衷感慨,“这灵虾肉质绝佳,蕴含的灵气更是精纯浓郁,绝非寻常凡物可比!”
吃完之后,动作麻利,又割了一大块鲜嫩虾肉,随手塞入腰间悬挂的灵兽袋之中,随后笑着抬手,目光落在一旁的灵酒壶上,略带腼腆地开口:“叨扰道友吃食,实在冒昧!只是这般绝味佳肴,若无美酒相配实属可惜,不知可否再讨一碗美酒?”
“举手之劳而已,有何不可。”魏芳莞尔一笑,待人向来和善洒脱,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酒碗,提起酒壶,为丁一凡满满斟上一碗醇香美酒。
丁一凡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清冽甘甜的灵酒入喉,驱散了一身行路疲惫,忍不住高声赞叹:“妙哉!美酒配灵虾,今日算是得偿所愿!”
一旁的周峰并未放松戒备,趁着对方吃喝之际,悄然运转灵力,神念细细探查其修为底细。
心中暗自讶异,眼前这名看似粗犷鲁莽、不修边幅的壮汉,身上没有穿戴任何护身法袍、高阶灵宝,看着如同寻常市井散修,可真实修为竟已抵达合体初期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合体中期,实力远超表面所见,着实深藏不露。
片刻后,丁一凡酒足饭饱,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重重打了个饱嗝,神色舒展至极。不避生人,径直就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当即运转功法开始打坐修炼。
瞬息之间,周身泛起一层灼热炽盛的赤色灵光,热浪隐隐翻涌,灵气疯狂向其周身汇聚,显而易见,修炼的乃是雄浑的火系功法。
见此情景,魏芳微微蹙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低声对周峰说道:“此人当真是奇怪得很。我与你也算陌生,他这般毫无防备、坦然打坐修炼,全然不怕我们暗中出手加害,心性未免太过粗放了。”
周峰望着丁一凡沉稳的打坐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摇了摇头道:“人心各异,无需多虑。我们也趁此良机静心修炼,稳固修为即可。”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穿透林间薄雾洒落山野,周峰与魏芳收拾好行装,正准备起身继续向东赶路。
就在此时,打坐一夜、早已恢复巅峰状态的丁一凡骤然睁眼,眼底精光一闪,笑着主动开口邀约:“两位道友,你我相逢即是有缘,既然顺路,不如结伴同行?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若是遇上妖兽或是歹人,我也能出手护持一二,也算一份助力!”
魏芳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护持我们?道友未免太过自信,我们二人自保足矣,何须旁人庇护。”
“哈哈,道友莫要小瞧我!”丁一凡却满脸自信,拍了拍胸脯,语气坦荡,“我这火系神通攻防兼备,威力不俗,而且我身上还藏着专属底牌,寻常危机尽数可解,一路同行,定然能帮上大忙!”
魏芳听得心生好奇,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腰间灵兽袋上,挑眉打趣:“你口中的底牌,莫非便是这灵兽袋中的灵宠?既然这般厉害,何不取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丁一凡闻言立刻正色,郑重解释道:“我这灵兽性子暴戾,极是嗜血,素来不会轻易现世。一旦放出,必要噬肉饮血方才罢休,绝不轻易善罢甘休,不到危急关头,我绝不会将其放出。”
周峰静静听着二人对话,细细观察丁一凡的言行举止。此人虽看似粗犷鲁莽,却心性耿直坦荡、光明磊落,并无半分奸猾狡诈之气,结伴同行倒也无妨。
思虑片刻,微微点头应允:“既然道友诚心结伴,那我们便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