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渐息,沧海渐平。
一场险些全员覆灭的深海死劫,以惨烈无比的两败俱伤落幕,凶险滔天的危机,终得安然化解。
漆黑幽深的海域之上,方才恐怖威压缓缓褪去,那头凶煞滔天的魔龙鲨终究忌惮众人拼死反扑,拖着负伤的身躯,摆尾遁入深海暗涌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望着彻底恢复平静的茫茫海面,透支了全部灵力的周峰,浑身骤然一软,紧绷的心神轰然松懈。
再也支撑不住满身的伤势与脱力,双腿一沉,径直重重跌坐在船板之上,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镇江飞、独孤月、魏芳、丁一凡四人神色骤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快步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焦灼与担忧。
不等周峰开口,几人已然动作起来,小心翼翼将他半扶起身,一枚高阶疗伤丹药迅速送入周峰口中,醇厚的药力顺着喉咙滑落四肢百骸;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探入他的经脉,顺着受损的灵力通道缓缓游走,替他压制体内翻涌的紊乱气息。
而战船船头,两名状态尚可的同伴咬紧牙关,强压自身伤势,全力操控着这艘飞舟战船,催动全速朝着远方海域疾驰而去,只想尽快远离这片刚刚经历死战、依旧暗藏凶险的海域,杜绝魔龙鲨去而复返的隐患。
此番死战,凶险万分,周峰本才刚刚突破至炼虚初期,根基尚未彻底稳固,境界底蕴尚且浅薄。
为了抗衡修为强横的魔龙鲨,不惜透支全身灵力,施展出毕生所学的多种强横神通,以新晋炼虚的修为硬撼海域凶兽。
极致的爆发换来对敌之力,却也让他自身承受了反噬重创,经脉多处撕裂,丹田灵力近乎枯竭,内伤外伤交织,伤势极重。
四人不敢有半分懈怠,轮流不休、昼夜接续为周峰渡气疗伤,整整两个时辰的不间断调息调理过后,周峰体内翻腾的淤血渐渐消散,紊乱的灵力趋于平稳,岌岌可危的伤势终于彻底稳住。
当即盘膝坐定,闭目凝神,运转专属功法潜心打坐,借助丹药药力与众人渡入的真气,一点点修复受损根基、炼化伤势。
船上其余幸存之人,方才也都参与了攻防缠斗,人人带伤,或多或少都受了牵连。众人各自简单处理、包扎好伤口,调息静养,整艘战船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疗伤氛围之中。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经过整夜的休整,船上所有人的伤势都基本稳定,不再有恶化之忧,独孤月抬手祭出一枚体型小巧的极品飞行灵舟,将原本承载众人的大型战船收起,换了更轻便迅捷的飞舟,调转航向,稳稳朝着东海深处继续前行。
飞舟平稳疾驰,海面风平浪静,暂无风波。待众人各自调息、无人留意船舱动静之时,独孤月纤身一动,悄然走进了周峰的疗伤密室。
玉手一翻,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枚莹润透亮、萦绕着淡淡青色灵光的灵果,整整二十枚天蛇灵果静静躺在玉掌中,果香醇厚,灵气四溢。
缓步走到周峰身前,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快些炼化恢复实力,东海前路茫茫,暗流涌动,还有无数未知的凶险在等着我们,万万不可懈怠。”
周峰抬眸望着眼前的女子,心底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清晰记得,自己冲击炼虚境界、最虚弱无助的突破关头,正是独孤月不顾自身安危,死死为他镇守周身,挡下所有突发危机,以一己之力为他保驾护航。
乱世修行,生死一线,最是能见人心。这份绝境之中的守护与情谊,重逾千斤。
心念激荡之下,周峰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动容,抬手稳稳握住了独孤月纤细微凉的双手,目光真挚而灼热:“多谢独孤城主此番相救与照拂。”
猝不及防被人紧握双手,独孤月身躯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纤细的手腕轻轻挣了两下,却被周峰牢牢握住,纹丝不动。
刹那之间,一抹绯红从她白皙的脖颈飞速蔓延,染红整张清丽绝伦的脸颊,耳根也烧得滚烫。
她素来清冷孤傲,执掌一城,心性坚韧,千百年来除却至亲父母,从未有任何男子这般紧紧握住她的手,这般直白热烈地待她。
慌乱、羞涩、悸动交织心头,让她心神大乱,不敢抬头直视周峰灼热真挚的眼眸,只能微微垂着臻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心底小鹿乱撞,一室静谧的空气变得暧昧。
四目相对,气息缱绻,周峰望着她羞涩温婉的模样,心底情愫翻涌,沉声郑重许诺,字字铿锵:“你放心,此生我定然不负你,往后余生,你便是我周峰的女人,一辈子皆是。”
听闻这直白滚烫的告白,独孤月浑身微微一软,周身紧绷的力道尽数消散,心底满是欢喜,可她终究矜持,唇瓣轻抿,故作嗔怪地低声反驳:“谁是你的女人?你倒是想得真美。”
少女娇嗔,眉眼含情,动人至极。
周峰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心头情愫彻底翻涌而出,伸手一把揽住独孤月纤细窈窕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独孤月骤然被抱,心头一惊,下意识挣扎躲闪,可周峰怀抱紧实温暖,力道温柔却坚定,越搂越紧,几番徒劳挣扎过后,她浑身绵软无力,彻底放弃了抵抗,静静依偎在他怀中。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两人目光相缠,缓缓贴近唇瓣,温柔相吻,密室之中缱绻温情蔓延开来。
就在气氛愈发浓烈、二人情愫渐深,即将更进一步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氛围。
“周大哥!我有要事找你!”门外传来魏芳清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密室之中。
两人浑身一震,从缱绻之中回过神来,连忙仓促分开。
独孤月心头慌乱无比,脸颊依旧滚烫,眼神躲闪,如同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手足无措。
快速抬手整理好微乱的衣襟与发丝,而后狠狠瞪了周峰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羞恼与娇嗔,不等周峰多说,便起身快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