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领取宗门新人基础供给:一枚黝黑铁质杂役令牌、一卷最基础的《引气诀》、三枚下品聚气丹、一柄制式青纹长剑、三套青色宗门杂役道袍,外加十两修行纹银。
出了事务堂,柳青将所有物品妥善交到周峰手中,语重心长细细叮嘱:
“周峰,往后白日你只需在灵药园做些除草、浇灵土的轻松杂役,其余所有时间,你都要全心修炼《引气诀》。”
“尽快引气入体,突破至练气一层,方能在宗门底层,拥有最基础的自保之力。修仙界弱肉强食、残酷至极,唯有修为,才是唯一底气。”
周峰紧紧攥住手中功法丹药,眼神坚定,重重点头:“弟子谨记师姐教诲,必定刻苦修炼,绝不偷懒!”
“懂事便好。”柳青莞尔一笑,“师姐带你去你的居所。”
青玄宗等级森严,弟子阶梯一目了然:杂役弟子居于最外围,灵气最淡、居所简陋;突破练气三层,可晋升外门弟子;突破练气七层,方可跻身内门,得宗门重点培养、优渥资源。
两万弟子之中,大半皆是挣扎求生的底层杂役。
很快,柳青将周峰带到杂役弟子聚居的偏僻院落。
一间狭小简陋的独立木屋,便是他今后的居所。
屋内空间逼仄狭小,陈设极简,仅一张木板硬板床、一张破旧木桌、一把矮椅,干净却清贫。
“接下来七日,你无需上工,安心在此熟悉功法、尝试引气入体。”柳青细心安顿妥当,柔声叮嘱,“七日之后师姐再来寻你,带你正式上工。”
交代完毕,柳青方才放心离去。
可她前脚刚走,后脚,一道不善的身影便径直堵在了木屋门口。
来人身材高大壮硕,面色蛮横凶悍,一身杂役服饰,气息稳稳压在练气五层,正是灵药园杂役管事吴军。
吴军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阴鸷蛮横,居高临下盯着屋内瘦小的周峰,语气带着浓浓的威压:“你就是柳青师姐从黑煞山脉捡回来的那个新来的小杂役,周峰?”
周峰初见宗门管事,又兼自身年幼体弱,心底本能一紧,浑身微微发颤,连忙快步走出木屋,躬身恭敬行礼:“是!弟子周峰,见过吴师兄!”
临行之前,柳青早已特意叮嘱过灵药园一众管事,让众人好生照拂年幼失忆的周峰,吴军当时更是连连应诺、满口答应。
谁料柳青刚一离开,便立刻找上门来,摆明了要欺压新人、克扣资源。
吴军懒得废话,开门见山,语气霸道蛮横:“ 新入门的宗门资源,三枚聚气丹、十两纹银,统统交出来!”
周峰心头一慌,连忙死死护住怀中丹药银钱,急忙求饶解释:“吴师兄,还请通融!柳师姐特意交代过,这些聚气丹是留给我引气入体、突破练气一层的唯一资源,弟子实在不能上交!”
“不能?”
吴军闻言嗤笑一声,眼底凶光乍现,双拳微微握紧,语气威胁十足:“在这灵药园、这片杂役院,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让你交,你就必须交!不然……别怪师兄不客气!”
人高马大的吴军,面容狰狞霸道,周身炼气五层的灵力威压死死锁住年幼的周峰。
可周峰深知,这是自己入道唯一的资本,咬紧牙关,依旧死死护住资源,不肯退让分毫。
这副不肯顺从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蛮横惯了的吴军。
“区区一个五灵根废根稚童,也敢忤逆我?找死!”
怒喝落下,吴军毫不犹豫,抬腿便是狠狠一脚!
砰!
沉重的靴脚结结实实踹在周峰稚嫩的胸口!
弱小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炼气修士的力道,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坚硬青石地面之上!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衣襟,五脏六腑剧烈震颤,剧痛彻骨!
四周不少就近的杂役弟子闻声探头,纷纷冷眼旁观,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吴军在杂役院横行霸道、克扣资源、欺凌新人,早已是常态,妥妥的土皇帝一个。众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祸上身,白白遭受牵连。
吴军依旧不肯罢休,大步上前,抬起厚重脚掌,直接狠狠踩在周峰单薄的胸口之上,力道层层加重,语气暴戾呵斥:“小杂种!在我地盘之上,我就是天!敢不听我的话,今日我便教你,何为规矩!”
剧痛压迫之下,周峰呼吸艰难,胸口骨骼阵阵发麻,意识阵阵发昏,却死死咬牙硬扛。
就在这生死受辱的危急一刻!
咻!
一道清冷凌厉的青色剑光,破空瞬至!
速度快如惊雷,势不可挡!
噗嗤!
剑光精准斩落,寒光一闪!
吴军踩在周峰胸口的那条右腿,直接被一剑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地面!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炸响!
吴军剧痛倒地,浑身疯狂抽搐,断腿处血流如注,在地面翻滚哀嚎,满脸极致痛苦与惊恐。
不远处,去而复返的柳青立在原地,柳眉倒竖、杏眼含怒,周身灵气凛冽刺骨,满脸寒霜!
快步上前,俯身捡起掉落的青纹长剑,一步踏出,脚掌重重踩住吴军胸口,剑锋凛冽,死死抵住他的咽喉要害,杀意凛然!
“吴军!”
“往日听闻你欺压杂役、克扣资源、横行霸道,我尚且半信半疑!”
“今日亲眼所见,你竟连一个八岁失忆、刚入宗门的孩童都狠心欺凌、下此狠手!”
“你简直恶性滔天、死有余辜!”
柳青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声音冰冷刺骨:“若不是看在你叔父是炼丹堂筑基中期执事吴宇山的面子,今日我定斩不饶!”
死亡悬于一线,吴军彻底慌了,再也无半分蛮横气焰,只剩极致恐惧,拼命磕头求饶:“柳师姐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求师姐看在我叔父颜面,饶我一条狗命!日后我必定安分守己,绝不再犯!”
柳青冷眼看着他狼狈求饶的模样,怒意稍敛,沉声冷喝:“多余废话不必多说,随我前往执法堂,领受宗门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