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乌桥强行压下冲击涅盘境界的躁动道韵,自静室缓步踏出,白衣垂落,面容清冷,只是眼底深处凝着经年未见的凛冽杀机。田猛紧随其后,周身煞气翻涌,胸中怒火依旧熊熊燃烧,先前闭关的积淀尽数被这接连背叛彻底打乱。
一名元婴长老、数位金丹核心长老尽数齐聚宗门主殿,肃穆压抑的气氛笼罩整座大殿,每一人面色都无比凝重阴沉。
朱果大战元气大伤,本就急需休养生息、积蓄资源稳固宗门根基,可周峰与柳青的接连袭杀掠夺,无疑是雪上加霜,狠狠斩断了青玄宗复苏的命脉。
“周峰、柳青二人,藏奸蓄诈,混迹战局、坐收渔利。”
主殿之上,聂乌桥声线清冷沉肃,字字带寒,“借我宗门大乱之机,偷取机缘、斩杀门人、破灭阵法,如今更是袭我属地、杀我长老、掠我数年积蓄资源,罪无可赦。”
一旁的元婴长老沉声附议:“此二人心机深沉、战力诡谲,身怀逆天火功与诡异摄魂至宝,成长速度骇人至极。今日不除,他日必成我青玄宗万世大患!”
田猛双拳紧握,厉声开口:“二人隐匿行踪、乔装混迹、杀伐狠绝、毫无底线,寻常追查难以锁定踪迹。必须传令南疆全境,重金悬赏,借天下修士之力,搜捕此二人!”
“更加重要的是,如今周峰突破至元婴境界,从一名练气弟子,短短二十年,居然达到了元婴境界,在修仙界也是亘古未有,假以时日实力再次突飞猛进,鼻钉成为宗门最大的毒瘤!所以要不惜代价,尽快除之!”聂乌桥冷冷道。
一众高层轮番议事,快速敲定所有对策。
众人权衡利弊、敲定悬赏规格,最终达成统一决议。
片刻商议落幕,聂乌桥抬手落下宗门铁令,声音响彻整座青玄宗大殿:“传我青玄宗法旨!
全境通缉周峰、柳青!
凡能提供二人准确踪迹者,赏三万灵石!
凡能牵制、重创二人者,赏六万上品灵石!
凡能斩杀二人、带回首级者,直接兑现十万上品灵石天价悬赏!
除此以外,斩杀二人者,可入我青玄宗藏经阁,任选一门高阶功法,得宗门一次元婴丹药馈赠!”
一道轰动整个南疆的顶级通缉令,就此正式颁布!
十万灵石!
这份悬赏,足以让无数散修、中小宗门、亡命之徒疯狂动心。
寻常元婴修士拼死厮杀数年,也未必能积攒如此巨额财富,这等天价酬劳,在南疆都极为罕见。
法旨落下,青玄宗全域传令修士即刻出动。
一张张绘有周峰、柳青容貌身形的通缉令,以青玄宗为中心,极速传遍南疆万里疆域。玄光城、各方宗门属地、山野坊市、交通要道尽数张贴,各大商行、情报阁楼、散修聚集地同步收到通缉讯息。
不止明面张贴,青玄宗更是动用百年积累的情报网络,联络南疆中立势力、各路密探,不惜代价全网搜捕。
另外杀手组织也是闻风而动,暗地里开始行动!
一时之间,整个南疆修行界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无数蛰伏的散修、嗜血杀手、中小型宗门弟子,尽数被这天价悬赏彻底点燃贪欲。
“十万灵石!这是能一步暴富的机缘!”
“两名年轻修士,却能斩杀青玄宗金丹长老、洗劫矿场?战力绝不简单!”
“重金在前,遍地杀机,无论藏去南疆何处,此番二人插翅难飞!”
南疆所有修士圈层,掀起一场搜捕追杀周峰、柳青的狂潮。
但凡有陌生修士出没、但凡出现火道神通、诡异黑雾秘术,都会被无数人重点排查。
青玄宗此举,已然赌上宗门颜面,不惜耗费巨量底蕴,也要借天下之力,诛杀两大叛敌,洗刷宗门奇耻大辱。
几千里之外的隐秘山谷中,正在清点火晶灵石、调息稳固修为的周峰与柳青,尚且不知自己已然被整个南疆悬赏通缉,身陷漫天杀机之中。
但二人心性沉稳,早已料到青玄宗必然震怒追责。
周峰指尖摩挲着一枚赤红通透的火晶灵石,眸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淡淡开口:
“青玄宗吃此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南疆遍地皆是杀机。”
柳青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既然早已结下不死之仇,便无需畏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坐拥一万九千八百枚精纯火晶灵石,火道大道前路坦荡,自身元婴根基彻底稳固,底牌尽数完善。
纵使南疆全网通缉、万敌觊觎,二人亦有足够底气,直面漫天风雨、逆势而行!
深山幽谷,清风寂寂。
青玄宗天价悬赏席卷南疆的暗流,暂时未波及这片隐秘之地,周峰与柳青便在此安稳落脚,静心休整三日。
这三日里,二人不刻意苦修突破,只从容调息养气、梳理心境、规整所有战利品。
周峰将一万九千八百枚火晶灵石妥善封存,分门别类收纳进秘宝储物空间,留作日后冲击浴火凤凰诀第十二层、打磨元婴火道的核心资源;黑幡也被他温养调息,吸纳的数道魂魄底蕴彻底炼化,阴煞气息愈发内敛精纯,隐隐有了恢复至六层的迹象。
周峰大喜过望,原来黑幡吞噬修士金丹,魂魄也可以慢慢修复,之前还担心和张浩楠皲裂,无法修复黑幡,现在好了,知道了修复黑幡的方法。
柳青则清点好全部丹药、灵石与矿场物资,将历次厮杀所得的储物袋、法器、灵材一一规整,剔除无用杂物,留存精进修行的稀缺资源。
二人历经连番死战、夺矿杀伐、境界突破,身心皆有紧绷疲惫,这三日的清闲静养,恰好洗尽一身征尘与杀伐戾气。
乱世争锋、步步厮杀,连日来皆是算计、血战、逃亡、夺宝,神经始终紧绷,难得有片刻安宁。
夜深风静,山谷月色洒落,清辉遍地。
周峰立在崖边,望着远处连绵无尽的山河轮廓,眸底凛冽的杀伐锋芒渐渐柔和下来,心底悄然泛起一缕久违的尘俗温情。
八年了。
自离开长乐城躲避青玄宗的追杀,转瞬已是整整八载春秋。
八年前,他尚且是金丹境界,携一身执念远赴深山求道;八年后,历经生死绝境、逆天破婴、执掌杀伐底牌,从一介平凡修士,蜕变为可纵横南疆的元婴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