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像是一串散落的珍珠一般,让人看了难免有些失措。
凌旭就是这样。
看到凌宇沫哭了,整个人都慌了。
平日里看着不卑不亢处事不惊的总兵此刻动作很是僵硬和无措。
着急忙慌地从身上找丝帕。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块。
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大老爷们,身上根本就没有带什么丝帕。
凌宇沫抽了抽鼻子,用手直接擦了脸上的眼泪。
面上的悲痛很快就被坚毅给替代。
一个孟镜予而已,打发了出去就行了!
想到这凌宇沫心里就好多了。
一个男人而已,还不足以影响她和阿姐之间多年扶持的感情。
凌宇沫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走,去孟镜予的院子!”
说完抬步就走。
而凌旭还在想着怎么给凌宇沫擦眼泪和安慰,听到凌宇沫这句,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就连嘴都保持着张大了的模样。
看到凌宇沫走了,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小姐,小姐这情绪的变化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凌宇沫在孟镜予小院门口还特地做了一番心理准备。
若是换了旁人,凌宇沫直接踹门就进去了。
直接让人将人给扔出去。
可那是孟镜予。
她亲自买来给阿姐的男子。
可此人……
怕是有心之人派来接近阿姐的!
绝对不能留。
想到此,凌宇沫还叫了几个家丁一块进了孟镜予的小院。
孟镜予正在看书,闲庭院下,一阵微风悄然吹起他的一片衣角。
还有束在发上的发带。
那发带像是飘动的蝴蝶一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孟镜予没有被外物所影响,眼神直直地看着手中的书。
闲庭院下,翩翩公子。
多么闲情雅致的一幕,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的一幕。
可凌宇沫只感觉到刺眼。
一看到孟镜予,凌宇沫脑子里就是自家阿姐对孟爽温柔有耐心的一幕。
阿姐,阿姐未曾这样对她这般笑过。
想到此凌宇沫那颗心就变得有些偏激了起来。
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孟镜予,绝对不能再呆在将军府了。
凌宇沫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进了院子。
孟镜予沉迷于看书,没有注意到凌宇沫,直到凌宇沫疾言厉色地驱赶。
“孟镜予,今后将军府不欢迎你。”
“你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将军府。”
孟镜予看到凌宇沫就起身了,笑着的脸慢慢地就僵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可置信。
还带着思考。
似乎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做的不够好,让小姐不高兴了。
若是换做以前,孟镜予必定会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收拾东西走。
可如今孟获还在别人家做工。
需要一万两银子才能赎回……
孟镜予垂下微微颤抖的眼睑,手中的书也被他攥得有些紧。
“沫儿小姐,可,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凌宇沫看着孟镜予那副受伤和难过的样子,别开了眼。
这孟镜予估计就是这样迷惑的阿姐!
可只要想到这孟镜予是别人派来接近将军府的。
凌宇沫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无法接受阿姐对孟镜予兄妹过多关注,还是无法忍受自己会被人算计。
无法接受自己看错了人。
有些想法一旦有了苗头,那些想法就像是野外的杂草一般疯狂滋生,一个劲地往上冒。
凌宇沫只要想到孟镜予可能是被人派来接近她们姐妹俩的。
整个人就应激地厌恶有关于孟镜予的一切。
凌宇沫重重吐出一口气。
“孟镜予,什么都别问,别说。”
“现在,将军府不欢迎你和孟爽。”
“我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骗我!”
“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东西和孟爽离开将军府了。”
“将军府从今以后不欢迎你们俩。”
“赶紧滚。”
“再不滚,我就让人将你们给扔出去了。”
孟镜予一听到凌宇沫说最讨厌人欺骗。
心漏跳了一拍。
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人还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凌宇沫见状,更加确定了孟镜予就是别人派来接近将军府的。
想到这,凌宇沫更生气了。
“孟镜予!你真的在骗我!”
“滚!你给我滚!”
“最好给我滚出京城!”
“不然我在京城看到你一次,我就要人打你一次!”
凌宇沫气得胸口起伏很大,声音都快要喊破音了。
还亏她那么相信孟镜予,想方设法地将孟镜予塞到阿姐的房中。
还好没有酿成大错,不然她就是引狼入室。
成为将军府的罪人!
怒不可遏的林毓敏气得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
茶盏落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响声。
孟镜予吓得抖了一下。
情绪有些低沉。
沫儿小姐还是知晓了……
但这是他和小爽的错。
他和小爽不应该骗小姐的才是。
孟镜予也没有强求,反而是冷静地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了石桌上。
看着情绪有些崩溃气得眼睛要喷火的凌宇沫。
先是给她鞠了个躬,态度很是诚恳。
“对不起沫儿小姐,我和小爽骗了你。”
听到这话凌宇沫更气了。
果然。
果然。
果然就是在骗她!
他们兄妹俩就是有备而来。
通过她来接近阿姐,好彻底地对付将军府!
好啊,真是好啊!
凌宇沫很是气得很了,直接上前拎上了孟镜予的领口。
那双平日里含笑的眸子又气又恼,此刻泛着红。
“孟镜予!”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还是怎么的?”
“你见过那个买来入赘的男子能有你那么好的待遇!”
“你接近将军府,到底有什么目的!”
孟镜予愣了愣,那双纯澈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问。
“入赘?什么入赘?”
凌宇沫冷笑了一声,勾起的嘴角很是讽刺。
仿佛是在看孟镜予拙劣表演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灵魂。
“呵,你装?你还装?!”
“孟爽将你卖给我的时候分明就是以入赘的名义卖的。”
“除了你这张脸能看以外,你以为你能进将军府?”
“真是做梦?!”
孟镜予还是有些愣:“不是啊。”
“小爽说我是进来当账房先生啊,管吃管住还能书,每个月还有工钱可以领。”
“我女儿不会骗我啊。”
这下轮到凌宇沫愣住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