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心底更是莫名生出一种暗爽。
没办法。
只要前世玩过藤讯旗下那些游戏的人，有几个没被企鹅狠狠“教育”过？
抽奖。
强化。
开箱。
各种概率活动。
不知道多少玩家每次都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赚大了，结果回头一看，钱包已经空了一大截。
楚泽前世同样没少贡献。
被坑的次数，连他自己都懒得数。
那时候没有机会报复。
可现在呢？
机会不就送到眼前了吗！
想到这里，楚泽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不过暗爽归暗爽，他还没有忘记眼下真正重要的事情。
藤讯现在是什么处境不重要。
重要的是未来。
这个时候投资藤讯，根本不能用一本万利来形容。
只要能够拿到足够股份，未来的回报将会夸张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更别说还有机会直接成为藤讯的大股东。
楚泽怎么可能不心动？
于是，他几乎已经准备直接点头。
可话还没出口，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的程岚却忽然开口了。
“投资藤讯？”
程岚身体微微前倾，脚下不动声色碰了楚泽一下。
意思很明显。
先别急。
让我来。
随后，她抬头看向马话藤3人，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马总，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这句话一出来，马话藤3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原本还悬着的心，立刻提得更高。
3人几乎同时把目光重新投向楚泽。
显然想知道，这究竟是秘书个人的态度，还是楚泽本人的意思。
可惜。
楚泽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太明显的情绪变化。
依旧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想法。
这种反应，反而让马话藤几人更加没底。
而程岚的话还远没有说完。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目前互联网通讯领域真正占据优势的平台，首先是微博。”
她语气不疾不徐。
“除此之外，还有msn、网易以及贴吧之类拥有大量用户的平台和社区。”
说到这里，程岚故意停顿了一下。
随后目光落到马话藤身上，轻轻摇头。
“至于你们藤讯……”
她唇角微微勾起。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甚至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
一番话起伏有度。
可落到马话藤3人耳朵里，却像坐过山车一样，让心情一下高、一下低。
最后只剩下满满的尴尬。
3个人彼此看了一眼。
谁都没能第一时间反驳。
因为程岚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甚至可以说，每一句都直接戳中了他们目前最大的痛处。
藤讯口头上可以说自己已经拿下互联网通讯市场接近5%的份额。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但真正放到整个行业里面，这点体量根本不算什么。
说难听一点——
就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虾米。
没有足够知名度。
没有庞大用户基础。
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行业话语权。
甚至很多人压根连藤讯这家公司都没听说过。
程岚说不知道，完全不算故意贬低。
一旁的楚泽听到这些数据，同样有些意外地看了程岚一眼。
藤讯现在混得不好，他当然知道。
可具体差到什么程度，楚泽其实并没有真正详细研究过。
他的认知更多来自后世。
只知道如今的藤讯还远没有真正起势。
可程岚却连市场格局、竞争平台以及藤讯现在的份量都说得相当清楚。
这就让楚泽有些惊讶了。
这女人，不是才刚被自己招进来没多久吗？
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功课？
程岚自然注意到了楚泽眼里的意外。
看到老板终于对自己的表现有了反应，她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欣喜。
随后身子往楚泽那边靠近一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解释起来。
原来。
从楚泽正式把她招进秘书团队以后，程岚就开始有意识研究楚泽最近的一切动向。
她很清楚。
想真正留在这种男人身边，仅仅长得漂亮远远不够。
花瓶这种东西，楚泽想要多少就能找到多少。
她如果真想成为不可替代的左膀右臂，就必须拥有实际价值。
而楚泽最近最明确的投资方向，正是互联网。
得知这个信息以后，程岚几乎立刻开始恶补整个国内互联网行业。
各家公司目前的发展状况。
主要业务。
市场份额。
竞争关系。
融资情况。
她都尽量做了整理。
仅仅1天左右，她已经把目前稍微有些规模的互联网企业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如今藤讯刚好主动找上门，自然撞到了她提前准备的领域里。
程岚之所以抢在楚泽之前开口，并不是单纯想打压马话藤。
她只是担心老板一时兴起，直接被对方当成冤大头。
听完这些以后，楚泽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原本他招聘秘书，主要目的很简单。
自己懒得事事亲力亲为。
身边总得有人替他传话、跑腿、执行安排。
至于这些秘书能不能真正参与商业判断，他此前根本没抱太高期待。
可程岚显然不一样。
懂得主动准备。
知道老板关注什么。
甚至能在关键时候帮他补足信息差。
最重要的是——
还很懂事。
这种秘书留下来，无疑能让楚泽以后轻松不少。
一想到自己今后又能少操很多心，楚泽顿时更加满意。
于是，他索性不准备插手。
既然程岚愿意谈，那就让她先发挥。
自己坐旁边看戏反而更舒服。
而程岚在得到楚泽默许以后，气势也明显更强了几分。
她转头重新看向马话藤3人。
“像你们现在这种规模的企业，也敢直接上门找楚少爷融资？”
语气毫不客气。
在楚泽面前，程岚可以表现得温柔、乖巧，甚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可真面对外人时，她身上那股属于天之骄女的强势顿时就显了出来。
一时间，完全就是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模样。
可这句话一出，坐旁边喝水的楚泽差点直接呛到。
藤讯？
垃圾企业？
这种评价放在后世说出来，恐怕得被无数人当成疯子。
楚泽第一反应确实有点错愕。
可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
站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看，程岚还真没说错多少。
未来的企鹅确实牛得吓人。
但现在呢？
要资源没资源。
要规模没规模。
连创始团队都还在到处找钱。
相比之下，阿里至少还有一个极其会谈商业故事、也善于拉资源的马芸。
其他一些互联网平台背后同样有自己的优势。
可如今的藤讯，除了产品本身之外，真找不出多少能够让外界一眼看中的地方。
甚至连不少创意，都容易被人概括成一个字——
抄。
你说这种企业现在有什么特别显眼的优点？
难怪程岚完全看不上。
楚泽可以理解。
可马话藤他们就不一样了。
藤讯可是这几个人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尤其对于程序员而言，自己亲手敲代码开发出的软件，某种意义上真的跟孩子差不了太多。
现在却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把公司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直接说成“垃圾”。
换成正常场合，马话藤3个人哪怕脾气再好，都可能直接翻脸。
可偏偏他们今天是来求投资的。
对面坐着的还是华夏首富之子。
身份差距摆在这里。
再加上公司确实已经困难到了关键节点。
即便心中恼火，他们也只能强行忍着。
一时间。
3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希望，更是凉了大半。
就在他们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楚泽忽然放下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