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随后冲那个男记者淡淡一笑。
一句话都没说。
可男记者自己却彻底懵了。
他采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话筒被人半路截走的情况。
这可是自己吃饭的家伙！
而站在楚泽侧后方大约1米位置的程岚，同样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见有人为了抢问题，连最基本的采访顺序都不顾，她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微笑，眼神却明显淡了几分。
现场不只有记者。
周围还聚集着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程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保镖身边，把那支话筒接了过来。
随后向前一步，递给楚泽。
楚泽冲她点了点头。
拿过话筒后，才笑着看向刚才那名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你刚才动作有点太突然，把我的保镖都惊到了。”
语气不重。
甚至听起来还挺客气。
“不过采访还是按顺序来吧。”
“大家都等了这么久，先来后到，总得讲一下。”
说完，楚泽亲手把话筒重新递了回去。
现场不少记者看向那名男记者的眼神顿时有些微妙。
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明白。
为了抢新闻可以拼。
但最基本的秩序还是要守。
刚才那种直接把话筒差点怼到采访对象脸上的做法，多少有点过头。
更何况这一幕还正在直播。
网上看到现场画面的楚泽女粉，瞬间炸了。
“刚才那个话筒再往前一点试试？敢碰到我男神的脸，老娘跟你没完！”
“招聘秘书怎么了？我同意我老公招！”
“这是什么记者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们看见没！老公居然还亲手把话筒还给他，天啊，好有风度！”
“这才叫man好吗！”
一时间，大量女粉几乎全部站到了楚泽这边。
那名男记者接回话筒以后，只能老老实实退回原位。
不过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服。
刚才那个问题，他就不信楚泽能轻松回答。
躲得过现在，还能一直不回答？
尤其是关于女朋友的事情。
楚泽从走红到现在，从来没有对外公开承认过任何女友。
因此不少女性观众自己也有些好奇。
这么多美女秘书天天围在身边。
如果楚泽真有女朋友，对方能接受？
可楚泽压根没准备理会这个问题。
因为他太清楚了。
这明显就是个坑。
回答自己有女朋友？
那网上不知道多少女粉得当场心碎。
而且有女朋友还大张旗鼓招聘那么多美女秘书，到时候又会被一群人抓着喷。
说没有女朋友？
记者照样能围绕那些美女秘书继续做文章。
既然怎么回答都有人带节奏，那干脆不接。
楚泽不紧不慢整理了一下领带。
随后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最开始提问的女记者。
“嗯，关于我招聘秘书，而且外界都说她们长得漂亮这件事……”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楚泽一脸认真。
“其实我这个人有点脸盲。”
“我根本看不出来她们到底漂不漂亮。”
“……”
旁边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脚下一滑，差点当场摔了。
脸盲？
什么鬼？
网上正在看直播的人同样集体沉默了一瞬。
随后评论区直接爆炸。
高手！
这是真高手！
招聘现场几百个美女。
最后选出来的还个个颜值在线。
结果现在告诉大家——
自己脸盲？
还能这么解释的？
不少原本就看楚泽不爽的网友立刻开始敲键盘。
“这两个字是万能挡箭牌是吧？脸盲就能解释一切？”
“扯淡！”
“什么办公室，我看就是后宫！”
“老公你怎么能脸盲啊！那你以后岂不是发现不了我的美？”
“……”
然而，这个答案还真就是楚泽提前想好的。
而且说的时候底气十足。
仿佛自己真的从来没分辨出过那些秘书谁漂亮谁不好看一样。
回答完以后，他甚至还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
“下一个问题。”
“大家继续。”
魔都卫视的一名记者明显早就等着了。
几乎在楚泽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立刻举起话筒。
“楚先生，您刚才说自己脸盲。”
“可您最后招下来的私人秘书，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美女。”
“这一点，您本人真的不知道吗？”
唰！
全场再次安静。
又是一个直接冲着楚泽刚才答案来的问题。
不只是现场记者。
围观群众。
还有直播间里的大量网友，全都死死盯着楚泽。
他们倒想看看。
这次怎么圆？
楚泽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看着提问的记者，没有马上回答。
1秒。
2秒。
3秒。
短短几秒，竟莫名让现场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随后，楚泽终于开口。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那今天我就正面解释一次。”
记者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一支支话筒齐刷刷往前靠近。
直播间里的女粉甚至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男网友则一个个幸灾乐祸起来。
“来了来了！”
“这回总不能继续扯脸盲吧？”
“正面回应？我看你今天还能怎么编！”
“这个记者必须加鸡腿！”
楚泽却早就把语言组织好了。
他故意放慢语速。
确保现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确实有脸盲。”
“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众人盯着他。
楚泽神态自然地继续说道：“主要是我的秘书太多了。”
“所以有时候，我经常会把其中一个认成另外一个。”
“……”
直播间瞬间陷入一片无形的寂静。
紧接着——
炸了！
无数网友咬牙切齿。
气得脸都快红了。
什么意思？
他们连一个秘书都没有！
你所谓的脸盲，居然只是因为秘书数量太多，分不清谁是谁？
这到底是在回答问题，还是在炫耀？
“秘书多就少招点啊！”
“没错！你分不清可以分我两个，我记性好！”
“我连秘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已经因为秘书太多认错人了？”
“不愧是首富之子，这回答水平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听着像解释，怎么越想越气呢？”
现场那几个女记者更是有些发懵。
她们采访前准备了不少可能的回答。
唯独没料到楚泽会这么接。
这哪里是在被刁难？
分明是在借着问题继续炫耀！
旁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原本只是路过的，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停下来继续看热闹。
不知道那些秘书漂不漂亮？
秘书太多，所以认错？
楚泽这番话像谎言。
可偏偏又带着一种离谱到让人不知道从哪儿反驳的逻辑。
不少记者开始低声交换意见。
显然正在重新组织语言，准备从别的角度继续追问。
毕竟谁都不太相信楚泽所谓的“脸盲”。
为什么其他企业家招聘秘书时，从来没见过那么夸张的场面？
偏偏到了楚泽这里。
招聘一个私人秘书团队，现场规模甚至比不少大型活动都壮观。
当时前来应聘的，大多还是各所高校的班花、系花甚至校花级别人物。
全国美女确实不少。
可真正能够从那批人里脱颖而出，成为楚泽私人秘书的，本身就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