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全是记者！
真把这种话原封不动说出去，明天得罪的恐怕就不是易趣一家，而是整个国内电商行业。
马芸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他还是希望楚泽能够稍微收敛一点。
毕竟阿里现在还没有真正赢下这场竞争，局势已经够复杂了，实在没必要再给自己拉更多仇恨。
可楚泽显然没有这样的顾虑。
记者的问题刚问完，他就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
“竞争对手？”
楚泽朝下面看了一圈，反问道：“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现场瞬间安静。
提问的记者愣住了。
马芸更是嘴角微微一抽。
果然。
怕什么来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现场谁听不出里面的意思？
楚泽不是单纯没把易趣当回事。
按照他这个说法，今天所有参与竞争的电商平台，他都没当成真正的对手！
短暂的错愕之后，记者们迅速反应过来。
一名报社记者立刻举起手，显然不准备放过这个话题。
楚泽看到后，随意点了点头。
“问吧。”
那名记者站起身，马上追问：“楚先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认为目前整个国内电商行业，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有资格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这个问题明显是在逼楚泽把刚才那句话说得更清楚。
做记者的人最擅长抓这种地方。
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价值，越明确、越有冲突的话，才越容易成为明天的头条。
所有人再次看向楚泽。
谁知楚泽听完以后，反而笑了。
“不好意思。”
他摆了摆手。
“刚才确实是我说得不够准确。”
马芸听到这里，心里刚刚松了一点。
下一秒，楚泽后面的话就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没有针对哪一家公司。”
楚泽面对下面十几名记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目前这个阶段的电商公司，在我看来全都是垃圾。”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一群记者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泽。
就连负责拍摄的人都差点忘了继续操作机器。
这已经不是狂不狂的问题了。
一句话，直接把现在整个电商行业全骂进去了！
还说不是针对谁？
确实不是针对某一家。
这是一个都没放过！
马芸站在旁边，眼睛都瞪大了。
他刚才还想着，只要楚泽稍微把话说得委婉一点，事情就还有余地。
结果这家伙倒好。
不仅没有收回来，反而又往上加了一把火。
这种话一旦被媒体报道出去，可以想象会引起多大的动静。
可马芸现在想拦也来不及了。
楚泽既然敢当众说出口，显然就没准备收回去。
而且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马芸也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让人觉得疯狂的话了。
偏偏每一次，他最后又总能拿出东西证明自己。
可问题是，这真像一个16岁少年该有的底气吗？
就算家里有钱，也没几个人敢站在整个行业面前说这种话吧？
足足过了片刻，现场的记者才纷纷回过神。
下一秒，所有人都低下头快速记录。
这可是现成的爆点！
明天的标题甚至都不用费心想了。
采访继续进行。
只是经历了刚才那句话以后，后面一时竟没人急着开口。
楚泽已经把态度表达得这么清楚，他们还能怎么问？
偏偏之前那名报社记者又一次举起了手。
楚泽看见以后，仍旧没有拒绝，只是示意他继续。
那名记者站起身，神情明显认真了许多。
“楚先生，既然你认为目前的电商企业都不值得重视，那我想请问，你的这份自信究竟来自哪里？”
问题一出，周围不少同行都诧异地看向了他。
这已经不只是正常提问了。
明显带着几分追问到底的意思。
换成一般采访，记者多少都会给受访者留些面子。毕竟今天得罪了人，下次对方再有独家消息，可能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可既然有人替他们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其他记者自然乐得听答案。
事实上，他们心里同样好奇。
一个只有16岁的少年，到底凭什么敢在所有媒体面前说出这种话？
是因为家里有钱？
还是因为背后有人？
又或者，他手里还有什么别人根本不知道的底牌？
“呃……”
现场安静了几秒。
一众记者全都望着台上的楚泽，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刚才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尖锐，他们也很好奇，楚泽究竟会不会正面回应。
只是楚泽还没开口，旁边的马芸就先接过了话。
“这位记者朋友，今天采访的主题不是这个，还请不要把话题带偏了。”
马芸显然看出了现场的气氛。
这种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楚泽现在风头正盛，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马芸自然不想让他平白惹上麻烦。
提问的记者听到这话，只能低下头，没有继续追问。
其他记者见状，脸上也多少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胆子大的，把大家想问却不太敢问的问题抛了出来，结果还没得到答案就被拦住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时候，楚泽忽然笑了一下。
“自信？”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重新看向楚泽。
这是准备回答？
马芸同样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提醒：“楚先生……”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泽已经看着台下众人，缓缓说道：“一个大多数人都习惯平庸的世界，真正的天才想做点别人不敢做的事，本来就注定要站到所有人的对面。”
一句话落下，整个现场瞬间安静。
平庸？
天才？
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记者们面面相觑，很快便联想到了如今阿里的处境。
现在的阿里，不正是在被整个电商行业围攻吗？
楚泽这番话听着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自信，可仔细一琢磨，怎么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气。
尤其结合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至少在如今的电商领域，他根本没把所谓的行业巨头放在眼里。
这份底气并不是凭空来的。
互联网行业变化有多快，楚泽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巨头，明天就可能被后来者踩在脚下；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也可能因为抓住一个机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崛起。
这个行业，从来没有什么永恒的第一。
每一天都有无数种可能。
易趣现在的确是巨头，可那又如何？
在楚泽看来，只要方向走错，再庞大的体量也撑不了多久。
反过来说，阿里现在虽然还没有真正坐上第一的位置，可只要按照目前的节奏继续发展，真正能威胁到它的人，还没有出现。
所以楚泽敢说。
他同样相信，阿里会彻底改变华夏电商的发展轨迹。
台下不少记者都被这番话镇住了。
刚才那个连续提出尖锐问题的记者，这次也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开口。
人家确实狂。
可最让人没办法反驳的是，楚泽不只是嘴上狂。
从他进入阿里到现在，一件件事情摆在那里。
淘宝的变化、支付宝的推出、双十一的构想，每一步都走在了其他人的前面。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不能有这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