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全国各地发生类似情况的人远远不止孟伟一个。


    另一间面积不大的出租房内，一个男人同样趴在电脑前。


    只是他的购物车内容稍微有那么一点特殊。


    屏幕中央，赫然摆着一款号称高度仿真的成人模型。


    男人看着商品详情，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淘宝连这玩意儿都有？”


    “这不是专门给我们这种宅男准备的吗？”


    他嘴里嘀咕着，视线却时不时往电脑时间上扫。


    商品可以慢慢看。


    零点不能错过！


    尤其还有前1000名免单！


    时间刚跳到00:00，男人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刚才还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下一秒手已经按住鼠标。


    购买！


    结算！


    付款！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一连串操作几乎没有半点停顿，看得出来平日里没少练手速。


    如果旁边有人看见，恐怕都得感叹一句，这到底是怎样的执念，才能把购物练到这种程度？


    而这两个人，不过是今晚无数淘宝用户中的缩影。


    全国不知道多少台电脑前，都有人守着时间。


    学生、白领、宅男、上班族，还有大量平日里最喜欢逛街购物的女生，全都在等待零点到来。


    时间一到，所有人几乎同时涌进淘宝。


    抢优惠券的抢优惠券。


    清购物车的清购物车。


    还有不少人拼命刷新页面，只为了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挤进前1000名。


    甚至有不少平日十分在意作息的女生，今晚也破天荒没有睡觉。


    熬夜伤皮肤？


    今晚先不管了！


    优惠不等人！


    这种现象让许多旁观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一个刚刚被创造出来的购物活动，竟然真能让这么多人守在电脑前等到半夜？


    更重要的是，由于阿里这次专门开了现场直播，所以真正关注今晚数据的人，并不只有消费者。


    阿里的竞争对手在看。


    行业里的其他公司在看。


    各家媒体在看。


    楚泽的父母同样守在电脑前。


    甚至远在帝都的某处，那位双眼略显浑浊的老人，也和身边那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一起看着直播画面。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件事。


    楚泽折腾了这么久的双十一，到底能交出一份什么样的成绩？


    这场被提前炒得全网皆知的购物狂欢，会不会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创造一个新的纪录？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有人疯狂购物。


    有人盯着直播。


    有人等待结果。


    也有人在暗暗期待淘宝出丑。


    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目光却全部集中到了同一个地方。


    阿里总部！


    就在零点到来的那一刻，直播画面里的倒计时突然消失。


    【00:00】


    画面一闪。


    时间被替换成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0】


    成交额统计正式开始！


    然而这个0仅仅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数字便猛地发生变化！


    坐在舞台上的楚泽眼神骤然一凝，身体也不由自主坐直了一些。


    旁边刚才还努力控制情绪的马芸，更是“唰”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远在魔都的楚安和陈雪几乎同时向电脑屏幕靠近，仿佛离得近一些，就能把数字看得更加清楚。


    帝都那间房间里。


    老人原本略显浑浊的双眼，也在这一刻微微睁大。


    h州，阿里总部。


    “嘶……”


    舞台下方，不知道多少员工同时吸了一口气。


    数百上千人的呼吸声汇聚到一起，在这个安静的夜晚竟显得格外清晰。


    平时若是谁表现得这么紧张，身边的同事肯定少不了调侃几句。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笑。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那块大屏幕彻底吸走。


    1秒。


    时间才过去短短1秒。


    不少人的脑海里甚至像是自动响起了计时声。


    一秒！


    仅仅一秒！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大屏幕上的数字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孤零零的0。


    成交额，开始跳了！


    而且跳动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个代表着双十一实时成交额的数字，只在0上停留了一个呼吸都不到。


    不。


    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呼吸都没有。


    几乎就在零点到来的刹那，它便已经疯狂向上攀升！


    古人曾用极细的单位来形容时间短暂，一刹那、一念、一瞬、一弹指，不过都是转眼之间。


    而此刻，大屏幕上的变化甚至快到让人来不及眨眼。


    原本还停留在【0】的成交额，突然跳动！


    【1】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数字再次变化。


    【100】


    紧接着又是一跳！


    仅仅过去1秒钟，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冲到了【10,000】！


    看到这个数字，台下不少人直接愣在原地。


    可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大屏幕上的成交额又开始疯狂上涨。


    而且这一次，变化速度越来越快！


    个位在跳。


    十位在跳。


    百位、千位也在不停变化！


    因为刷新速度实在太快，后面的数字几乎已经连成了一片，肉眼根本看不清具体变化。


    众人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最前面的数字一直在向上攀升！


    一笔笔订单正在疯狂涌入淘宝。


    成交额几乎每一秒都在刷新！


    到了最后，很多人索性放弃去看具体数字，转而开始数大屏幕上到底出现了多少位数。


    “个……”


    “十……”


    “百……”


    有人仰着头，下意识小声念了起来。


    楚泽听到声音，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马芸。


    这家伙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在不停动着。


    仔细一听，居然同样在数。


    “个、十、百、千……”


    楚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情绪，反倒因此放松下来。


    不过当他重新抬头看向大屏幕时，目光还是认真了几分。


    说完全不紧张，那当然是假的。


    虽然按照他的预计，今晚淘宝大概率会创造一个远超这个时代的成绩，可预测终究只是预测。


    真正的数据没有出来以前，谁也不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这是楚泽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亲手策划如此大规模的购物活动。


    双十一究竟能够爆发出多大的能量，他自己同样期待。


    而像马芸这样数数字的人，远远不止一个。


    直播画面前，不知道多少网友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他们盯着那串不断变化的成交额，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个、十、百、千……”


    有人念完一次还觉得不放心，又重新数了一遍。


    好不容易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结果下一秒，大屏幕最前面竟然又多出了一位！


    于是只能重新开始。


    这种事情放在平时，无聊得足以让人打哈欠。


    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枯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是被那块屏幕牢牢吸住。


    数字每往前增加一位，他们的心脏就跟着狠狠跳一下。


    渐渐地，最开始的低声呢喃变得越来越响。


    一个人在数。


    十个人也开始数。